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陈中奕这一抗衡,在案情尚未明朗之前,没人会冒着被扣帽子的风险充当正道的光。
闻铮铎下令收队。
穆扶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心情复杂。
白明庭被气得捂住术后愈合不久的伤口, 距离舍弃涵养只差一毫厘。
刚才没好当着学生们的面说的话, 全都被他宣泄在了下楼时的吐槽当中。
“我们就一任劳任怨的人民公仆, 算什么官老爷?那个老登不讲武德, 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他们掌控社交平台, 我们也有警情通报, 还有各路主流媒体可以帮忙发声,我就不信他们真能无法无天。”
闻铮铎心平气和地安抚道:“他要是真聪明, 就不会明着跟我们对着干了。和警方作对不论从哪个角度都不是明智之举。看他的反应, 显然那名学生差一点就要将此案当中的关键人物给供出来了。不是他, 也必然牵涉到了他, 所以他才会着急。”
穆扶奚也温声劝慰:“那种情况下他只能靠激怒我们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顺便向教室里的学生展示他的势力, 威逼封口。不然但凡有一个学生投靠我们, 向我们透了口风, 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他和他背后的人都要落网。白哥, 对方是在用一对二试探我们的王牌,不用跟他们置气。你出院没多久, 不宜动怒, 没必要因为这个气坏了身体。”
白明庭闻言逐渐从滔天怒火中醒过神来, 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太气人了,上回这么生气还是在审问中听卢见悦说是她把代/孕渠道引到东茂村的时候。”
往事不堪回首。
每个案子背后都是切肤之痛。
穆扶奚预感白明庭气早了。
深藏在这所学校背后的真相, 不见得没有东茂村的案子令人发指。
说到卢见悦,闻铮铎试图用东茂村的案子转移白明庭的注意力,给他消气:“东茂村的案子已经惊动了省厅,省厅的领导给我们增派了警力,下达了端掉市里所有代/孕窝点的命令,命我们开展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的专项行动,对下辖各村的落后婚俗、冥婚迷/信进行整顿。所有发现了尸体的案子这阵子都要立案侦查,刚才路局来电话,我让楚郁先处理这些。”
原来楚郁不是临阵脱逃,而是被闻铮铎派出去了。
得到了解释,穆扶奚心里忽然生出了误会楚郁的愧疚感。
也不知道楚郁说要和闻铮铎说的私事是什么,聊过了没有。
白明庭这才发现楚郁不见了,道了句:“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发现?”
闻铮铎看出楚郁的反常,一时间没有搭话。
说话间,他们三人“噔噔噔”下到了教学楼一楼的大厅。
大厅的墙上有一面被玻璃装裱起来的光荣榜。
中专生的成绩和重点高中的优等生比起来格外上不了台面,因此上榜的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网红,知名度快赶上某些老牌明星了。
陈中奕刚才趾高气昂地说的应该就是这些“优秀毕业生”。
“带手机没有?”闻铮铎和穆扶奚一起出的门,知道穆扶奚没带,便转而问白明庭。
白明庭还以为闻铮铎问是不该带的意思,迟疑地说:“带了……但是是关机状态。”
“开机。”闻铮铎扬手朝光荣榜一指,“把榜上这些名人拍下来,回去查查。”
白明庭瞬间乐了:“好嘞。不是说我们是官老爷吗?那就如他所言,查它个底朝天。”
闻铮铎倒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人在情急之下会短暂失去理智,说出内心当中最在乎的东西。这些优秀毕业生也就是前几届毕业的,也许和高二(5)班有关。”
穆扶奚还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