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乐的假象。

    又比如突然握住他的手不撒开。

    对他的占有欲日趋强烈。

    这个人,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摆脱不掉的梦靥。

    到头来,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救了对方一条命,还是欠了对方一条命。

    对方要这样来讨债。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是被骚扰了,但他被骚扰又是一件尤为平常的事。

    由于容貌清隽,寡言少语,他从小到大都是掷果盈车的美少男,撩拨他的人多不胜数,因此他便想着不必小题大做,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惜他涉世不深,到底没有办法完全忽略对方。

    被他救的男人屡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打破了他日常生活的平静,令他深陷在一种“知道他一定会来,只是还没来”、“不来也总担心他会来”的窒息感中无法自拔。

    直到这个男人无端消失,他才从如临大敌的状态中缓过来。

    自此他的心理就出现了问题,频繁梦到对方跳楼和神出鬼没的场景。

    冷汗淋漓的惊梦让他夹在深受困扰与羞于启齿之间徘徊不定,不得不以“我有个朋友”的名义咨询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说是他性格孤僻、内耗严重导致的,让他加强社交,多参加一些社团,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尽量和大家玩到一起去。

    于是他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丰富了学习之外的课余生活,跟朋友组建了一支乐队。

    音乐确实有神奇的治愈力,让他重获新生。

    可惜好景不长,六年时光弹指一挥间,好不容易从梦魇中走出的他在接到调令的一刻坠入深渊。

    那种被纠缠的痛苦感觉回来了。

    他不可避免地被当作犯人区别对待,在一遍又一遍的严厉询问中,回忆起当年的细枝末节。

    他不禁怀疑自己救了不该救的人是否真的有罪,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到尘埃里。

    就像是轻轻推了一下多米诺骨牌,引起了一连串负/面的连锁反应。

    他越是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救人的初心没有错,犯下的其他错误越多。

    当初他只是想受捐者活着就好了,现在却悔恨要是当初没有救人就好了。

    穆扶奚缓慢地从回忆中抽离,不知道自己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闻铮铎却将他颦蹙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他觉得反复回忆最想回避的往事对于穆扶奚而言是非常残忍的事,心志稍微脆弱一点的人都不能够做到,恐怕回忆的过程中就要精神崩溃了。

    然而为了获得线索,不得不这么做。

    这是郝光禄提议的,穆扶奚不证明自己的价值往后很难被人看得起。

    穆扶奚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却只是皱了皱眉,将愁闷都压抑在心里,不与人言。

    闻铮铎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拳头渐渐攥起,只恨自己不能分担些许。

    坦言

    这次旁听对穆扶奚来说, 是危机,也是转机。

    他会因救过犯罪嫌疑人而倍受争议,却也是离高层领导最近的一次。

    路开源和闻铮铎拿不准的事,他都能正大光明地向大领导请示, 还能谈条件。

    被调来市局以来, 他跟闻铮铎激烈地争吵过, 也心平气和地讨论过, 一直都只是短暂地说服了彼此, 迄今为止没能达成真正的共识。

    闻铮铎倡导严谨务实, 不容有失。

    他主张快刀斩乱麻, 一劳永逸。

    尽管双方都对对方的印象有所改观,一到就事论事的时候, 依然背道而驰。

    省厅领导给了他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分外珍惜。

    来的路上他也曾想过要借机表决心, 将自己同流合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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