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雪琼却死了。
她的坏心变成了可能致使秦雪琼死亡的动机,她可不想被警方怀疑,只能试着让警方将注意力放在陈中奕所犯的大罪上。
不管怎么样,秦雪琼的死多少都和她有关,她在面对警察时其实有些心虚。
那个被秦雪琼呵护的雨夜。
她记得多深刻,就有多怀念。
案发当晚,她答完警方的提问都还不知道坠楼的是秦雪琼。
直到警察撤走她也没见到秦雪琼的身影,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疯了似的拼命寻找,以至于留到了最后。
秦雪琼失踪了。
没人问询秦雪琼的下落。
这晚死了一个人。
死的人是……秦雪琼吗?
是她,害死了秦雪琼?
枯萎
对曾婉意的审讯正进行到一半, 忽然有人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审讯是破案过程中相当关键的一环,一般在审讯中是不会有人打扰的,但是他们今天的审讯也不是一般的阵仗,整个刑侦支队的主力几乎都在这里了。
敲门的人传话给开门的白明庭, 白明庭又凑到闻铮铎耳边对他说了句话。
闻铮铎闻言便抬头看了曾婉意一眼, 独自起身出了审讯室, 吩咐其他人:“继续审。”
童予宁掌握了接下来的主动权, 问曾婉意:“案发当晚秦雪琼和人约好在天台上见面, 约的是你吗?”
曾婉意迟疑地说:“应该是我。”
童予宁一改之前知心姐姐的形象, 沉着脸, 严肃的说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们有没有约着见面你难道不清楚吗?”
曾婉意颤抖了一下:“就随口提了一嘴,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约定。”
“是你约的秦雪琼, 还是秦雪琼约的你?”
“她约的我。”
“她约你几点见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
“你是不是知道她约你做什么才故意没去。”
“我……”曾婉意犹豫了一下才说, “我不知道。”
童予宁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不知道还偏偏选在这天去堕胎?”
曾婉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能猜到一点, 她可能是想劝我留下这个孩子吧。我之前被同校的男生强/奸怀过一胎, 滑掉了。医生说我这样可能会习惯性流产, 就算不打掉, 也未必能有顺利分娩的那一天。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就想人为干预一下。但是她这样的人大概把没出事的孩子也当成了一条生命, 不希望我放弃。可惜我意已决, 不希望她干涉我的决定,就干脆没有和她见面。”
她这么说貌似也合情合理。
童予宁问:“这么说你们的感情不错?”
曾婉意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童予宁顺着问:“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曾婉意的沉默已成惯性, 她的神色有些恍惚, 半晌意味不明地说:“同病相怜吧。我被我哥哥打,她被她爸爸打, 活着都很不容易。”
……
随着距离审讯室越来越远,审讯室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把闻铮铎叫走的人终于停下脚步,在走廊的尽头停下,跟闻铮铎汇报:“昨晚在勘查现场的时候,我们在距离被害者十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了四分五裂的金属碎片,集齐残骸以后拼在一起,拼出了一部手机。我们试着根据推断还原现场,觉得当时应该是有人抢走了被害者的手机扔了出去。被害者为了接这部手机撞到了栏杆。然而栏杆被人为损毁了,被害者自然而然地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