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挺得笔直, 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沈鑫宽一来, 席间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仿佛空气的温度降了几分, 菜肴也变了味。
因为鲁敏意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肉眼可见的反感。
就像是后宫的嫔妃看皇帝身边的宦官, 多少带着点不屑。
“孔总, 夫人,大小姐。”他先朝主位方向微微躬身, 目光快速扫过席上的人, 在闻铮铎和穆扶奚两个生人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随即移开, “打扰各位用餐了, 内人交代我一定要将这三张贵宾席的戏票带过来, 没想到您这里来了客人, 我再去要两张来。”
他打开手中深蓝色的皮面票夹, 话是对孔召丰说的, 手是朝鲁敏意伸的。
有点用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
孔婧圆怕气氛尴尬, 熟稔地朝沈鑫宽打招呼,给他递台阶:“麻烦你啦, 还专门送过来。”
鲁敏意接是接了, 接过后随意放在手边, 也照着孔婧圆的话说:“辛苦你这么晚还特意跑这一趟了。”
“琬月还记得与您的情分呢。”沈鑫宽意有所指地说。
鲁敏意冷嗤一声:“我与她的情谊不用多说,但你要对她好一点。”
看样子是与沈鑫宽的妻子是旧识, 但与沈鑫宽像仇人似的。
家里有客人在,孔召丰打断他们明里暗里的浪潮,问了另一件事:“学校那边最近怎么样?”
沈鑫宽立刻恭敬地答道:“一切都好。主要是冬天快来了,学校的取暖事宜要准备一下,后勤要保障好,不能让孩子们冻着。”
“学校?”闻铮铎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沈鑫宽接过话头,笑着答道:“是孔总名下的一所私立学校,专门招收山区和贫困家庭的孩子,从学费到食宿全免。他平时忙,具体事务就交给我打理了。”
闻铮铎说:“孔总是有情怀的,这对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是件好事啊。”
穆扶奚也准备跟着夸。
然而鲁敏意又是一阵冷笑:“是召丰出资资助的那些孩子,孩子们领的可是沈助理的情,都很感激他呢,该夸沈助理费心了才是。”
又是一股强烈的火药味。
再温柔的声音搭着话里的内容听,也有了些许刻薄的意味。
“敏意。”孔召丰皱眉叫了妻子一声,不满道,“我有其他事在忙,公益这块名是我的,实际上都是鑫宽在经营,劳苦功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是啊,我说话不好听。为了不遭沈助理的记恨,我先离席了。”鲁敏意才坐下没多久,饭也没吃几口,就将位置给沈鑫宽腾了出来,“为表对沈助理的尊重,沈助理不介意的话,就坐在我的位置上吧?”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不是第一次说了,又引得孔召丰皱眉。
鲁敏意说完干脆利落地离了席,留给一行人一抹婀娜的背影,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沈鑫宽维持着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朝主座方向微微躬身:“孔总,票既已送到,我就不多叨扰了。”
孔召丰说:“我送你。”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抬眼。
孔召丰不去追妻子反去送助理?
即便沈鑫宽是能臣干将,也不至于劳动老板亲自相送吧?
可孔召丰既然选择亲自去送了,证明沈鑫宽的地位确实不同寻常。
沈鑫宽笑着说“不用”,孔召丰却已起身朝闻铮铎和穆扶奚略一点头,“失陪一下。你们不要客气,继续吃。”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市局的三个人,以及无声侍立在角落的保姆。
孔婧圆头疼地放下筷子:“又是这样,饭都没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