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
在楼上等着他的和刚才给他打了两通电话的,是同一个人——张大沛的儿子张士俊。
深灰色的水泥地和水泥墙在月光的渲染下显得尤为光滑,在夜色里反着光。
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简陋的藤椅上,青灰色的烟雾和夜幕下的背景融为了一体。
他消瘦的面皮上坑坑洼洼,毛孔粗得像把表面的籽抠掉的烂草莓。
见到手下把孔召丰带了上来,他将雪茄丢到脚边当烟踩灭,穿着锃亮皮鞋的脚使劲在雪茄上碾了碾,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孔先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爸去哪了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听说我爸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可是你啊。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再回牢里蹲几年。你爸妈又能在外面呆多久呢?总不能永远不回来吧。”
孔召丰沉默不语。
他威胁到一半又扬眉挑衅:“哦,对了,你还有个妹妹,是警察。”
他说到这里假装惊恐地讲双手举到下巴前抠住下唇,“这可怎么办?我好害怕啊。”
他的笑容越来越扭曲狰狞,目光中似淬了毒,直勾勾地盯着他,“就是不知道死的时候和普通人哪里不一样。”
孔召丰在听到他说最后一句时眼中一凛,漠然地回望过去:“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下辈子投胎都不敢投回冀安。”
闹剧
张士俊混黑混了这么多年, /掠的脏事做了一桩又一桩,就连在牢里蹲着的时候“老大”的地位也依然稳固。
从来都只有他对别人放狠话的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闻言气笑了,猛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 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抹了抹鼻头, 左右歪头, 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四肢的关节。
下一秒, 他忽然抄起自己刚才坐的椅子朝孔召丰砸去。
孔召丰敏捷地后撤一步, 椅子腿堪堪从他鼻尖擦过, 重重砸在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
险象环生的场面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孔召丰却没有回头看摔断腿的椅子一眼,让表演兴致高涨的张士俊很没面子。
他气得直咬后槽牙, 气急败坏地挥手怒斥手下:“愣着干嘛?给我上!”
张士俊被捕入狱后, 他那些仗势欺人的小弟便没了底气, 如鸟兽散。
现在能供他驱驰的这些手下都是他出狱后, 钱光霖以正规保镖的职务招来送他的。
能人志士跟了他一段时间后, 便看出他是什么混账东西, 纷纷另谋高就。
还留在他身边的, 无非是些练过几天拳脚功夫, 靠依附他讨口饭吃的苦命人。
他们见孔召丰反手脱掉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也想脱掉自己身上犹如枷锁般禁锢自己的紧身制服, 不约而同的朝张士俊看了一眼。
可张士俊只命令他们揍孔召丰,没让他们脱下制服, 摘掉墨镜, 于是犹豫了两秒仍然穿着紧绷的西装制服, 戴着墨镜,挥拳朝孔召丰冲了过去。
孔召丰以一敌多毫不费力, 先折了两个人的手腕,后一脚踹在一个人胸口踹得对方当场下跪,接着一腿扫向一个人的脑袋,打得对方面部肌肉震颤不止,牙和墨镜齐飞,瞬间让对手丧失战斗力。
简直是一击即中,迅疾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连发号施令的张士俊都看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孔召丰这么能打,不然他不会只带这么几个人来。
眼看着被孔召丰撂倒的同伴面部扭曲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了。
张士俊见状怒火中烧,暴跳如雷地指着他们大骂:“一起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