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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鑫宽一听果然急了:“不是我们干的, 你们不要信了孔召丰的话!你们难道没有听出今晚是他在电话里引导我开口,强行让你们怀疑我吗?这是彻头彻尾的栽赃!我只知道张大沛那会儿确实失踪了一阵, 能猜到他可能凶多吉少了, 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或者说直到今晚我才从孔召丰那里得知他不在人世了。”
穆扶奚问:“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失踪了?”
沈鑫宽不敢怠慢, 认真坦白:“适逢我母亲忌日, 他跟我约好要跟我一起去给我母亲上坟, 但是他爽约了, 直到我从墓地离开他都没出现。我原本也不信他有这个诚意, 他不来我反而觉得更好, 免得沾染晦气。第二天钱光霖突然来问我张大沛的财产是不是都转到我账上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给张大沛打电话, 想问他是不是和钱光霖说了什么, 他没接电话。”
穆扶奚替他说:“于是你就怀疑他出事了。”
沈鑫宽反问:“是他缠我, 不是我缠他,照他那副德行, 不把他的痴情人设扮到底,他是不会罢休的,结果他却一反常态的一直没有出现,我能不怀疑吗?”
穆扶奚问:“你怀疑以后都做了些什么,有继续求证吗?”
沈鑫宽含恨道:“他亏欠我们娘俩太多,我又不在乎他的死活。但他出事以后就没人给我当挡箭牌了。更何况我知道得太多,我做梦在梦他杀我灭口。而且他那么问我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开始打我身上那些财产的主意,我不跑还能有命吗?”
钱光霖没对孔召丰下手,是因为孔召丰再怎么说也是在镜头面前露过脸的大人物,死了以后会很轰动。
但沈鑫宽名不见经传的,身上还有那么大一笔惹人觊觎的财富,是怎么做到安然无恙的。
难道孔召丰真保他了?
穆扶奚接着问:“你为什么往孔召丰那里跑?”
沈鑫宽的笑声里表露出荒唐:“因为当时房地产行业三足鼎立,孔召丰的公司是其中之一。人往高处走,我跑也要往有前途的地方跑,不是很想逃得丢盔卸甲,毫无尊严。况且我那时候以为孔召丰能罩得住我,他新闻媒体上的形象很好,看起来值得托付,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管怎么样,听起来孔召丰对他确实有救命之恩,他就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对孔召丰反咬一口,属实不知道如何评价。
人物关系错综复杂,让人难以从中提取出有价值的信息,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穆扶奚不太甘心得到这么一个收获甚微的结果,主动尝试询问其他方面的问题:“孔召丰没有杀人动机。给你一个洗脱嫌疑的机会,除了孔召丰,你认为还有谁有嫌疑?”
沈鑫宽拒绝回答:“我不知道。”
穆扶奚其实已经有了比较强烈的预感,是时候再把劳务市场好好摸排一遍了。
他能感觉到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他的私心却不想将凶手的画像定位在劳动人民。
因为那觉得涉及到一场人间惨剧。
他怕自己会同情凶手。
也许杀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张大沛曾把一群人赶尽杀绝,遭到反噬好像是宿命。
穆扶奚和闻铮铎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撞见了同事打哈欠。
又不知不觉工作到这个点了。
还是要好好休息,因为疲惫而变得迟钝的大脑才能重新恢复运转。
闻铮铎今晚和他一起回宿舍,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讨论起案情。
穆扶奚有些后悔地对闻铮铎说:“他们之间的那些豪门恩怨不过是因为金钱利益,底层人民在他们的运作下丢掉的是性命,毁掉的是家庭。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张大沛是死有余辜。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