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时半会跟她解释不通, 也没想解释。

    隔墙有耳,楼道里也不是谈事的地方。

    于是他急躁地迈上最后的几级台阶,粗鲁地拽住她的胳膊朝门里一推,自己进门后便利落地关上了门。

    “赶紧让你弟躲起来。”

    邱琬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 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顿时被他莫名其妙的迁怒拱起了火:“你能不能不总在外面受了气, 回来找我的麻烦?我真受不了你手上拿着几个亿, 住在这种破房子里。低调也不是这么个低调法,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耗子——啊!”

    她话没说完就挨了沈鑫宽的一记耳光, 连忙捂住火辣辣的脸, 含泪恶狠狠地瞪着他说:“沈鑫宽,你真不是东西。”

    沈鑫宽是被她话里的“阴沟里的耗子”这几个字激怒了, 才失去了理智。

    他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别人用这种不堪的形容辱骂自己, 刚才邱琬月自我贬低的时候连着他一起骂了。

    实际上他在邱琬月面前一直伪装得很好, 邱琬月知道他太多秘密, 只能把她和自己绑在同一条船上。

    她要是上岸了, 那他脚踩的浮木就要沉了。

    如果不是邱琬月戳在了他的痛处上, 他不会如此失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耐着性子再次申明:“你知不知道张大沛是有别的儿子的, 人刚从牢里放出来。匹夫无罪, 怀璧有罪, 我因为拿着这些钱,四处被人追杀, 你还跟我提那些钱。”

    “你又不花, 你拿着那些钱做什么?”邱琬月舒了口气, 叉着腰对他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 是我们被追杀。不止你,我也一样,我是在跟着你逃难!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打我耳光?你是不是以为我娘家没人撑腰?我是有弟弟的人,小森会保护我。”

    沈鑫宽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好好,对不起,我的错。”

    说着他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不以为意地对她说,“满意了?现在可以听我说了?”

    邱琬月觉得他简直有病,和那些没事就下跪乞求原谅的软脚虾一样假惺惺。

    她是越来越不能理解他了。

    她觉得自己难以看透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忍住哽咽,倔强着昂着头说:“你说,我看你要怎么说。”

    沈鑫宽强行逼自己沉住气,竭力冷静,随后说道:“钱光霖因为觊觎你,想杀我很久了,我要是不拿这笔钱,张大沛的资产就会充公,谁也别想拿到。只有钱光霖知道我是张大沛的私生子,他不说,没人能查得到。那么我拿着钱,他就会惦记钱而不是惦记你,我是在保护你懂吗?”

    当他知道对他来说唯一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的时候,自然会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此刻说得如此好听,也就能骗骗邱琬月这个傻女人。

    他一直默认邱琬月是他的私有物。

    她能被染指,但是不能被人占有。

    一想到他死后邱琬月就能得偿所愿,比让他死还难受。

    所以选择题一抛过来,他就不假思索地选择了那个选择。

    邱琬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日久见人心。

    藏得再深的狐狸,时间久了也难免露出马脚。

    沈鑫宽丝毫不知道他已经暴露了自己包藏的祸心,自顾自说道:“现在我已经和警方坦白了我是张大沛的私生子,这笔钱也该回到它本该流向的地方了。所以不是我不愿给你花,是这笔钱从来没有属于过我。”

    邱琬月只是急需钱时被金钱的诱惑所困,她并不是贪恋钱财的人,因此对沈鑫宽怎么处置这笔钱毫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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