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模型仿造人体,弄清凶手使用的藏尸手法,验证各种方式的可行性,看是否能从这方面入手,推演出过程,找到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迹。”
在此之前,他们试着寻找过了目击证人,摸排了人物关系,找了许多制造雕塑的厂商查询订单,几乎是每一个端点都照顾到了。
唯独没有试过尸体是怎么藏进去的。
这个手法过于特殊,又这么讲究,里面肯定有很多故事。
如果没有几人的口供,也无人前来自首,那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关键就在其中。
过去没有做过实验,是因为尸体难找,动物的身体构造和体型大小与人类一样,最像的就是猴子了。
但猴子何其无辜,不能当作实验对象,他们纵使知道制造雕塑的材料和原理也无法进行试验。
如今随着时代发展,技术升级,有了模拟实验的条件。
就算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也要实践。
路开源单手支颐,贴着下巴蹭了蹭,思索了两秒后问:“这倒是个思路。你一向有主意,看能不能再想出其他类似方法来,多搜集一些证据,不能指望凶手自己站出来。想想他当年都没有站出来,现在又怎么会轻易自首?还有,不能因为张大沛他作恶多端,就断定他是被仇杀的,凶手有无伤害其他人的可能也要确认。”
“是。”
“最后一步是什么?”
“再派警力去探访案发工地周边的劳务市场。那里人多眼杂,人越杂就越有可能发现线索。这些工人不上网,可能没办法从网上获取信息,我们必须线下多跑几趟,以扩大知情人的征集范围。”
想当年连死者的身份都没确认。
诡异的死法过于}人,把消息散播出去不过是徒添惶恐罢了。
所以当时非但没有公布,还封锁了消息,也不能放开手脚大范围地去查、去问。
闹得人尽皆知以后没法收场,就是辖区的治安问题。
现在问是能问了——
路开源蹙着眉问:“但是劳务市场那边大多是流动人口,更新很快的,六年前的人大都已经不在冀安本地了吧?过去这么多年了,记性再好,该忘的也都忘了。而且他们接受文化教育的程度普遍不高,要他们叙述一件事情,东扯西拉聊半天也不见得能聊到提出的话题上。”
闻铮铎斩钉截铁道:“穆扶奚说有一个老人比较好说话,记性也还行,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戏班
一大清早, 戏班里个个身子挺拔、瘦削轻盈的男孩子就赤条条的光着膀子在院落里练功了。
今天有个贵人点了一出“武家坡”给家里的太奶奶祝寿。
就算是临时现点的曲目也要选出个人选扮角儿。邱岳森将练功的众人都叫过来,让孩儿们像试镜一样露两手,算是竞争上台。
他们班子如今是按劳分配,当选的演员自然能比别人多拿一份工钱, 把贵人哄高兴了三不知还能领到赏钱。
如今曲艺无人问津, 不跟文旅搭上关系, 根本卖不出价钱, 有人因此直接去了景区, 一天三场表演, 赚得盆满钵满, 惹人眼红。
离开的人飞黄腾达,受折磨的就是留下来的人了。
眼下整个戏班十天半月也不见得有一场戏演, 班子里的人茶前饭后都苦笑着自嘲, 没钱赚, 班子迟早要散。
可不管是哪个行业, 都不缺别无选择的人。
当人没有选择的时候, 对物质的需求就颇为简单了。
一箪食, 一瓢饮, 在陋巷, 也没有关系, 给口饭吃, 给个地住,便心满意足。
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时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 点名时, 竟有人不凑这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