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铐时他连手腕都没缩一下,只是微微仰头,把目光落在穆扶奚脸上,不紧不慢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没跑出冀安?”
穆扶奚才不中他的圈套。
这人明显是靠说一堆废话来拖延时间,想要伺机逃跑。
沈鑫宽自说自话:“倒也不意外,只是恰好棋逢对手。”
穆扶奚才不屑和他当对手。
他也配?
闻铮铎同样没有给沈鑫宽表演的空间,抬手叫人进来把沈鑫宽也带走。
楚郁带人善的后。
回到局里,闻铮铎先去给好奇这个案子原委的上级汇报了。
穆扶奚等了后脚跟来的楚郁一会儿,结伴进的办公室。
楚郁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挂,说:“嫌犯终于落网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白明庭和他们打配合打得十分默契,今晚也远程出了力,闻言一起庆功。
穆扶奚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挂表,想着后续的取证和审讯还需要时间,今晚可能又睡不成了。
市局的设备都是用了很多年的,别的单位都用上高科技直饮水净水器了,他们还连正经的茶水间都没有,原本茶水间的位置俭省地改造成了休息室的大通铺。
穆扶奚走到饮水机那里才发现桶里的水见底了,大半夜看管仓库的也不在,真要为了喝口水溜门撬锁怪寒碜的。
“给。”
闻铮铎从身后递给他一瓶苏打水。
穆扶奚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不自在地说:“谢谢。”
闻铮铎说:“怎么迷迷瞪瞪的,还在想事情?”
穆扶奚见他没察觉自己的非分之想,便掩饰着自己的心思,信口开启话题:“沈鑫宽为什么最后选了钱光霖?”
闻铮铎没看出他心不在焉,还在认真解答:“无非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钱广霖欺骗了他,说要带他发财致富,转眼就打起了他妻子的主意,承诺也没兑现,他简直恨钱光霖恨到骨子里。他自己能跑掉再好不过。即便是跑不了,能让钱光霖一起被我们擒住,也能解他心头只恨。”
没想到钱光霖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想弄死他。
穆扶奚得到答案后应付得很敷衍,看样子就是完全没认真听。
闻铮铎见状没接着聊案子,只问:“饿不饿?”
穆扶奚怔了一下,才想起来饯行宴没吃成,这一整晚就靠一瓶苏打水撑着,老实说:“有点。”
闻铮铎站起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应该还开着,里面应该有面包之类的。”
穆扶奚像举哑铃一样握着着那瓶没拧开的苏打水,路上边走边抛,很不沉稳。
闻铮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想吃什么?”
“随便。”
闻铮铎盯着他看了一秒,转回身继续走,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能说随便。”
行吧。
穆扶奚想了半天真没想到自己的需求,索性道:“到了再说。”
闻铮铎也就随他了。
路上穆扶奚把苏打水喝完,将空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闻铮铎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涌动。
便利店里灯光明亮,衬得外头的夜色更加浓稠。
闻铮铎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拿了两个夹着肉松的粗粮饭团,又顺手从冰柜里拿了瓶百菲诺的水牛奶。
他见自己已经选完了,穆扶奚还在货架跟前举棋不定,以为穆扶奚是不好意思,于是大方地问:“你要什么?”
穆扶奚抬头,指了包辣条。
闻铮铎看了一眼,手都已经够着辣条了,手一顿,又放回去,换了包核桃仁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