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闻言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前特意交代过我,你要避嫌。有他在你还不放心吗?这时候去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免得到时候闻队回来怪我没看顾好你,我可是答应他了的。”
穆扶奚没吭声,却仍旧没打消这个念头,反倒愈演愈烈。
不是闻铮铎在他还不放心,是闻铮铎去了他才不放心。
他们这些呆在警备完善的地方的人压根不知道滇南有多危险。
他之前只是因为离了闻铮铎不适应,产生了戒断反应。
现在回过神来才惊觉滇南的不安定,以及闻铮铎此行诸多的不确定性。
那边是真的能死人的。
没道理闻铮铎替他上刀山下火海,他自己在这享清闲。
闻铮铎离开后,楚郁就采取无为而治的策略,没瞎折腾闻铮铎打下的基业。
市局刑侦支队的日常运行依旧沿用着闻铮铎在时的那些习惯。
队里的人还是那么些人,即便是换了领头羊,也基本上没有不适应的地方,一切照旧。
只有穆扶奚心神不宁。
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追查
闻铮铎抵达滇南比航班预定的着陆时间要早。
当地的气候比冀安温暖许多, 即便是烈日当空,空气也全然没有深秋的冷意。
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
他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
携带的行李箱里除了待更换的制服再无别的东西。
接机的是滇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卢秉钧, 比他年长几岁, 五官带着一方水土养出来的天然特质, 身形不像他们北方人这样魁梧, 瘦而不弱, 精干而矫健。
卢秉钧与他握手时动作干练, 一握即松, 带着边境干警特有的直率,握手的力道也显现出扎实的操练功底。
卢秉钧朝他身后的人群望了一眼, 没见着他带的跟班, 不禁诧异道:“您就自己来的?”
上头的通知是成立了专案组, 由闻铮铎带队, 显然不可能他一个人大老远跑过来这边现拉团队。
他们自己的人手都不够用, 要全从这边抽调他得头痛, 因此见闻铮铎没带人来, 他特地问了这么一句。
如卢秉钧所见, 冀安刑侦支队的人闻铮铎是一个都没带过来, 他要给楚郁留些能干活的人, 免得他把人都带走了楚郁手下无兵可遣,成了光杆司令。
听着就不大厚道。
其次, 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向上级领导要几个精英中的精英。
准确地说, 是有办过大案经验的能人。
此行凶险, 必须要做充分的准备才能有与对手交战的底气。
省厅的资源集中,专案组的成员是他去郝光禄那里, 跟郝光禄面对面一个一个挑出来,专程指派过来的,来自不同的县市。
为了成立这个专案组,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之前已经拖延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事不宜迟,全召集到省会再一起出发费时费力,还要提前申请专机。
从不同的地点出发,直接在滇南集合,反倒是良策。
只不过他的航班登机时间最早,到的就最早,也是想着自己来打个头阵,以便后续主导。
他把情况跟卢秉钧一说,卢秉钧略感惊讶。
他没想到闻铮铎丝毫不讲排场,当真端的是做事的态度。
以往也有外省的专案组来出公差,一来就是乌泱泱一帮人,形式主义先走一遭,衣食住行都要他这个东道主费心准备,还有水土不服的、招蚊虫的体质,一来就病倒的也是有的。
案子一拖便是一年半载,无功而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