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船舷外沿。
闻铮铎脸上却连一丝慌乱的神色都没有,侃侃而谈:“经常去俄罗斯旅游,在那边练的。况且像我们这种做我们这种跨国生意的,海盗也不是没遇到过,少不得要点防身自保的能力。世界和平还是很重要的。”
这一次温沣没有被他的冷幽默逗笑,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可惜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混日子的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保险起见,也该杀了您,您说是吧,乌先生。”
“乌先生”是闻铮铎在卓文书院扮作少女乌晴的父亲去看女儿时用的身份。
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露出过破绽,没想到当时就有人跟温沣汇报,温沣留了个心眼看了录像,记住了他的模样。
时间跨度这样大,他早就忘记自己那时是亲自出马办的那档事情,偏就这么凑巧,被温沣认了出来。
不对!
不是巧合。
当时穆扶奚也去了卓文书院,恐怕同样被摄像头拍了下来。
温沣一定看见了穆扶奚。
原来如此。
他就说温沣为何逃得那样迅疾,像是早就料到他们在查他了一样。
处理那几个见过他真容的人时也是快刀斩乱麻,不带丝毫犹豫。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已经采取行动,谁会那样果决地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基业,丢卒保车?恐怕依然会抱着侥幸心理换个阵地再赚一些。
温沣直接就把摊子料理干净开溜了。
难怪楚郁带队在冀安追捕会一无所获。
不是他们跑得慢,是温沣提前得知了他们会追,索性抢跑了。
给穆扶奚发恐吓信息也果真是为了混淆视听,营造他还留在冀安的假象。
回想起来,居然是那么早就已打草惊蛇了。
同样是亲力亲为,温沣这样缜密周详,会翻旧账。
而他顾头不顾尾,麻痹大意了。
如果不是陈晓红向张硕垒求助,张硕垒就不会酿成大错。
如果不是张硕垒让他失望,他不至于放心不下手下人,亲自上阵,也就不会在那里遇见穆扶奚,把穆扶奚当人才挖到市局。
如果不是穆扶奚当晚去了卓文书院,就不会引起温沣的注意,回放整晚的视频记录,顺道将他也记了下来。
如果穆扶奚没来市局报到,他不会对分局的人这样上心,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为穆扶奚平反,大老远跑到滇南来。
如果没有受到穆昭丹的嘱托,他不会带队冒险尝试活捉温沣,此刻便战局已定,温沣已化作一团死灰。
……
纵使他再算无遗策,也预料不到这些命中注定的意外。
然而,没有这些如果。
温沣后退一步,对带来的人说:“杀了他。”
闻铮铎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命令:“动手。”
早有准备的专案组成员迅速摸到固定在船舷上的配枪,与温沣带来的武装分子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半空中,子弹在狭窄的甲板上横飞,金属碎片和摩擦出的火花四处溅射。
温沣的反应极快,借着手下的掩护,翻身跃下甲板,试图跳回快艇。
闻铮铎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脱,一脚踹开面前的掩体,用组员抛来的手枪精准地击毙了两名试图阻拦的马仔,夺了对面的步枪夹在腋下,从二楼甲板跃下,直扑温沣。
“砰!”
温沣在下坠的过程中反手一枪,子弹擦着闻铮铎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闻铮铎眉头都没皱一下,落地顺势一滚,抬手还击,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温沣快艇的油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