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顶膝, 狠狠撞在另一名马仔的腹部,夺枪缴械, 用枪尾重重砸碎对方的颅骨,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砰!
一声枪响在极近的距离炸开,穆扶奚只觉得耳膜一阵嗡鸣,扭头去看身后的温沣,只见温沣已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颓然倒地。
闻铮铎方才端不住突击步枪便将枪身夹在腋下,也不求精准,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击毙了温沣,替穆扶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本是想留温沣的活口以陈述真相,可惜温沣不知进退,竟扬言威胁供述时要撒谎攀咬,留他一条命反而棘手。
更何况形势危急。
温沣不死,死的就是穆扶奚。
于是他当机立断击毙了匪首
其余马仔群龙无首便呆愣在了原地,束手就擒。
卢秉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到了温沣的尸体前还用叫踢了踢,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生物。
随即看到闻铮铎的伤势,也顾不上询问情况了,连忙叫人将准备好的担架抬上来把闻铮铎送医。
闻铮铎已面无血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对着穆扶奚用气音说:“别慌。”
穆扶奚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场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他一直以为闻铮铎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然而到头来为了护着他毫不犹豫地开了枪,背上击毙主犯的责任,不知道要解释多久,写多少文字说明。
卢秉钧手忙脚乱指挥着人处理着温沣的尸体,转头看到他们在这黏黏糊糊地你侬我侬,顿时由嘶吼变咆哮:“流这么多血逞什么强呢!赶紧躺担架上去!”
随队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过来,强行把穆扶奚挤开,闻铮铎眨了眨眼,心安理得地陷入了昏迷。
他们将休克的闻铮铎小心翼翼地挪到担架上去,开始飞奔。
卢秉钧担心把人颠到,又叫慢点。
穆扶奚亦步亦趋地跟在担架旁边,寸步不离。
卢秉钧也小跑着并行,不忘跟穆扶奚通气:“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你没法跟上头交代。”
然后幽幽说,“你们局长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也是有点责怪的意思。
穆扶奚心烦意乱,心急如焚。
他管路开源怎么想?
他也希望闻铮铎平安无恙。
不然……他得愧疚一辈子。
那个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恶魔死在了闻铮铎手中,却是以闻铮铎的重伤作为代价。
他非但没有觉得解脱和庆幸,还感到一阵后怕。
他不敢想象闻铮铎要是死在了这里他怎么办。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人抬到半山腰,在路边等候的医务人员推着车冲上来,将担架上的闻铮铎接了过去。
穆扶奚追着急救车过去,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口,被护士拦在门外。
他脱力般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一脸的颓丧挫败。
他不但有骨髓,还有血。
当初救得了温沣,此刻却因血型不符无法给闻铮铎输血。
命运对他过于残忍,令他从头到脚都透着疲惫。
和他一起等候消息的滇南同事都对他指指点点。
强烈的负罪感席卷了全身,他喉咙发紧,咬紧了牙关才没有痛哭流涕。
他有点绝望地想,为什么这会儿躺在急救室里的不是他,与温沣殊死搏斗的不是他?
他都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了,老天爷却没有成全他。
这是要他一直背着心理负担到死了。
经过紧张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