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轮到他发言时语气若有若无带着枪炮。
谢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多问。直到一个小小的争论点彻底把火点着。
他无论提出任何方案,全遭到季忱反对,简直像故意找茬。
谢熠将案卷狠狠拍在桌上:“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要怎么做?我们得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方哑口无言,不然根本没优势。”
对面季忱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我刚提到的论点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季同学是没看群里我发的资料吗?”谢熠火气冒上来。他很看不惯季忱这副消沉样子,话里带着讽刺,“现在案卷缺少太多对我们有效证据,照你这套老好人的打法,我们迟早完败。
季忱笔尖一顿,抬起头。
那眼神又冷又厉,与他平日形象判若两人。
“谢熠,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想赢?”
“我当然想赢!但我不想跟某些因为私事心不在焉的人一起输。”谢熠反击更快。
“你什么意思?”
“从昨天就开始魂不守舍,怎么,天要塌了?要是扛不住就早点说,别拖累整个小组。”
这指责太过尖锐,也太过私人。
季忱怔了下,他“唰”地站起身,“是,我是不如你一心扑在这上面。但我至少不会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把所有意见当挑衅。”
“我火药桶?那你现在又是什么?你那点温和人设,全是装出来的吧?”
争吵彻底失控,从案件策略拉到私人怨气。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方沅和杜烨明吓得不敢吱声,慌慌张张地挤到两人中间。
“别吵了!都少说两句!”
“谢熠你少说点!季忱你也冷静一下……”
看着季忱的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直冲头顶
谢熠踹开脚边的椅子,抓起外套:“没法谈了,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楚了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经摔门离开。
季忱僵在原地,什么也没说,抓起自己的东西,也绷着脸从另一侧门走了。
窗外天色沉郁,乌云低压,似要下雨又迟迟不落,将所有的烦闷都积压在心底,令人喘不过气。
方沅急匆匆追出去,跟着谢熠身后不停劝说,试图修复他们俩人仅存的友谊。
絮絮叨叨的劝解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谢熠更加烦躁。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顿地宣布:“我跟那小子根本就相处不来!今天要么我走,要么他走!”
方沅:“别生气,和气生财嘛。我觉得是你太急了,刚才辩论明显夹带私人恩怨。”
谢熠咬牙:“你少说风凉话。那是你根本不知道那件事!”
对上方沅吃瓜的眼神,谢熠懒得再隐瞒下去。
这件事积压在他心里太久,哪怕再次被提起,依旧带着恍如昨日的羞耻不堪。
另一边,季忱坐在教学楼外的长椅上,风吹得呼呼作响。
回想会议室的争吵,他心里还有怒气。
等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谢熠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这几天家里的事耗费他太多精力,他不该把情绪带给同伴,更不该对朋友撒气。
哄好自己后,季忱决定回去道歉。
他找到杜烨明问清两人离开的方向,特意绕路去买了几颗糖果,忐忑地揣在口袋里。
他边思忖着道歉,边朝杂物间方向走去,刚转到杂物间拐角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季忱下意识停住脚步,侧身靠墙,探出一点点视线。
谢熠背对着他,身体被阴影半吞没,语气罕见地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