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在谢熠头顶轻轻揉了一把。
“……”
谢熠被这一下摸得浑身激灵。
眼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冒上来时,季忱俯身侧过脸,在他脸颊上落下极轻,似有似无感觉不到的吻。
痒痒的,麻麻的
谢熠情绪卡在半空,整个人当场愣住,憋了一肚子气也使不出来。
“我信。”季忱唇边带笑,“所以拜托谢同学,帮我在方沅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理理我。”
谢熠完全搞不懂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左手死死捂着脸颊,满脸震惊:“你不是说你自己会解决吗?!还有,我准你亲我了吗?这已经严重构成骚扰了,我要告你!”
季忱一脸无辜:“当年不也是你先亲我的吗?我准许了?况且,不也是你主动邀请我吗?怎么能是骚扰,顶多算成人之美。”
谢熠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这几年怎么能变成这样。
明明高三完全不是这样,别说主动亲人,连异性靠近点都没有。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和他抢年级第一。
什么“成人之美”,说难听点就是占他便宜,至于高三犯下的过错,谢熠早当补习还了。
他懒得再跟季忱掰扯,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谢熠强词夺理地嚷嚷几句,又重复强调“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便气呼呼地扭头离开。
季忱站在原地,笑着目送那只炸毛的“森林之王”离开。指腹轻轻擦过唇角,肩膀无声地耸动了一下。
……
天色渐暗,方沅哼着小曲慢悠悠回来。
刚进宿舍楼,他就察觉不对劲。平常这个点,隔着门都能听见里头的笑闹声,今天安静得有点诡异。
看见杜烨明戴着耳机,小心翼翼地从宿舍溜出来,方沅连忙问是不是营地进贼了。
杜烨明一脸凝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比那还恐怖。不知道谢熠今天是不是掉化粪池了,从回来就一声不吭地蹲在厕所洗脸,洗面奶、洗发水、洗洁精全上了,要说是屎都能洗干净,气氛太邪门,我先出来透口气。”
方沅被他这形容雷得不轻,拍着胸口表示“包在我身上”,推门进宿舍。
厕所里没人。
反倒床上蜷着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黑耗子。
方沅了解谢熠。小事无需出手,大事自会化解。
能让他反常成这样,八成是遇上百年一见的死结。
方沅故意加重脚步,装作疑惑:“谢哥?天还没黑呢,你就上床睡觉了?”
“……”
方沅走近,用手指戳了戳被子:“出啥事了?你说,我保证知而不言。”
“我没事。”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一句,“就是……有点死了。”
“别吓我!是不是我走后出事了?你跟季忱怎么了?让我瞧瞧。”方沅抓着床栏,恨不得翻上去。
犹豫半响,谢熠才窸窸窣窣地转了个身。
他手里拿着块毛巾,使劲擦着左脸,那块皮肤都被搓得通红:“我脏了,方沅,我被狗啃了,我再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谢熠鼓起嘴巴,说话时一抽一抽的,这幅模样很难想象是天生强势的人。
方沅愣了会,才勉强忍住笑。好不容易把人哄住,他也累得不轻,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谢熠皮肤白,不是天生,是从小怕晒。
皮肤本就敏感,又长期作息混乱,被毛巾这么反复折腾,脸上已经破了好几块皮。
方沅搞不懂,被讨厌的狗舔一下怎么能严重到这种程度,但也没敢说出口,转而提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