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不来补习了。”
季忱一顿:“为什么?”
“没为什么。”谢熠平静地像在诉说一件普通的事,“奖学金下来了,我不缺钱了。”
这句话说得太干脆,季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季忱看着他,沉默几秒:“你是故意跟我说这些话吗?我是哪里又错了,让你不开心了吗?”
谢熠没想到他会从自身找问题,连忙摆手:“你很好,但不适合我。我需要对自身有帮助的人,很显然,你已经对我没用了。”
“我已经把同人群聊删了,而且又郑重告诉她们,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很讨厌欠别人人情,你要是觉得我对不起你,或者还想让我再做什么都行,反正你也知道,我对你只是利用赚钱。”
“……”季忱眸光闪过不可置信,“所以,你特意将我约出来,就为了说这些?一句轻飘飘的利用,就可以又一次把我甩开?”
谢熠第一次在季忱脸上看见难过表情。
眉眼压低,双眸微颤,楚楚可怜地让他不敢直视。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被说服。赶紧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揣回兜里。
“随你怎么想。反正对我来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从学校离开后,季忱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想不通谢熠。想不通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两人之间好像永远这样。
不清不楚地认识,不清不楚地分开,不清不楚地重逢。他从头到尾就像被牵着走的那一个。
是昨晚那句“别删我”惹到他了?还是自己的出现又打乱他原本的生活?或者更早之前就错了?
季忱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
“小忱呐,你看妈妈戴这条项链怎么样?”
化妆间里,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站在镜子前,左右端详自己。
女人相貌比实际年纪年轻得多,脸上没怎么流失胶原蛋白,皮肤保养得比寻常人更细腻。她一袭宝石绿长裙,胸口挂着硕大的钻石项链,眼尾笑出细细的纹路,打心底里开心。
“会不会太抢你妹妹的光彩?毕竟十八岁生日,你又难得回来一趟,她可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期待这场宴会。”
季忱从椅子上起身,对这些事没太大兴趣:“那就低调些。听说这次父亲请了不少商人,她要是不高兴,在外人面前甩脸子,父亲肯定会生气。”
“也对也对。”女人赶紧招手叫来工作人员,重新挑选项链。
季忱垂眸瞥了眼忙乱的人群,默不作声离开化妆间。
这个自称他妈妈的女人叫刘雯,并非季忱亲生母亲,是五年前搬进来的继母。
自从季忱母亲病逝后,父亲季晟国短暂颓废三两年,后来在一次商业合作上认识了刘雯。
刘雯长得漂亮,会来事儿,说话也有意思,跟季晟国认识不到一年就把他拿下了。第二年,季晟国就同意她带着小自己四岁的女儿搬进来。
母女俩一住进来,冷清的家里确实热闹不少。季晟国工作忙,三天两头见不着人,跟她们相处最多的反倒是季忱。
刘雯知道季忱是季晟国的独苗,也懂得他有多看重这个儿子。怕季忱学坏,她总拿母亲的口吻教导他,立一堆规矩。时间长了,季忱越来越烦她。
她女儿刘奚倒是另一副样子。仗着年纪小,在家里时常任性,唯独在季忱面前收敛脾气。
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下人影交错,香槟杯轻轻相碰。
刘奚到底不是季晟国亲生的,即便是成人礼,来的也没什么同学朋友,倒多是些有头有脸的商人。
季晟国难得露面,带着季忱在人群中周旋,言笑从容,风度翩翩。
“上次见季公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