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她的事,季晟国从来不提,季忱知道的那点,都是从老管家陈叔那听来的。
扫完墓,季晟国有应酬,带着刘雯和刘奚前离开。
此刻偌大的墓地几乎没人。
季忱一个人撑着伞站在碑前,听雨水“啪嗒啪嗒”打在伞面上。他蹲下来,把墓碑上的照片擦了擦。
“妈,”他开口,声音低沉,“以前你跟我说,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世界会变得敞亮,往后他的一颦一笑,都将是幸福的开始。我当时觉得挺矫情的。”
他顿了顿,“但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季忱把伞往墓碑那边倾,自己后背淋湿一片。
“初次见到他。我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人能活得如此热烈自由。他总是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成绩比我好一点就得意洋洋,输了就气鼓鼓地不说话。我就想知道,他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次主动交朋友,一见面就变得不会说话。为了追上他,我只好不断学习,结果被我搞砸,我们关系越来越差。”季忱低笑了一下。
“我喜欢他自信张扬的性格,这是我未曾拥有的。后来他突然不见,我又变回原来那样。”
“像条鱼,短暂地体验过海的味道,竟会妄想那是我的归属,直到被人捞出来,无处可躲,才发现自己只是条用来观赏的鱼。”
季忱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母亲听,还是说给自己。
安静良久,他后退一步:“打扰您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他来看您。我想您会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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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出来,季忱回到以前在c市的老房子。
陈旧的装饰一直没人动过,家里的每个地方都保持着母亲去世前的模样。
刚进家门,刘奚笑着迎上来:“哥,今年要比去年晚回来哦。”
季忱淡淡应了声,目光瞥见刘奚手腕上,皱眉:“手表什么时候买的?”
刘奚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好看吗?我一看见就觉得特别适合我。”
“我问你从哪里来的。”季忱走进去,居高临下,“你进我房间了?”
刘奚往后退一步,背抵着柜子。她看着季忱,做贼心虚地把表往袖子里藏:“没有。”
季忱:“……”
那是他母亲戴了十几年的表。表盘上有道裂痕,是有一年母亲帮他搬书时磕的。
“给我。”
“我就是看看……”
“看什么?那是遗物。”季忱伸出手,“拿来。”
刘奚没动,固执地不肯撒手。
季忱往前一步,刚要说话,刘雯从厨房那边过来,手上还沾着水:“怎么了?小忱回来了?”
“谁准她进我房间了?还拿我妈的东西。”
刘雯看了看刘奚,又看了看他,脸上挤出笑:“哎呀,就是块旧表,小奚喜欢,就让她看看,又不会弄坏……”
“那是我妈的。”
“我知道,我知道。”刘雯走过来,语气像哄小孩,“你妈走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小奚也是觉得好看。”
季忱平常在家情绪很少有起伏,主要不想同在屋檐下把关系闹僵。
他看着那块表被她藏在身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拔高声音:“她凭什么?”
刘奚明显怔住,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刘雯脸色忽变,笑容挂不住:“你这孩子,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一块表而已,小奚又没拿走,就在这看看。”
季忱:“我已经让给她很多了,唯独这个不行,还给我。”
“季忱。”刘雯声音也沉下来,“你别太过分。我理解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心情不好,但不能把气撒在小奚身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