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场合不能露怯:“哎呀看我手滑,真不好意思啊谢熠,没泼到你吧。”
两人在学校都有头有脸,谁也不想撕破脸。
岳川给他递台阶,按常理谢熠只要顺着说句“没事”,这事就算翻篇。
黑眸直直盯着岳川,并没想忍的意思:“手滑?岳副会长这手滑得挺有水准啊。这么多人你不泼,偏偏往我身上招呼?”
岳川笑容挂不住了:“真的是不小心,你看你衣服也没脏。”
“没脏就算了?”谢熠往前迈半步,“今天泼的是酒,明天是不是要泼硫酸?岳副会长,你到底是来给我的敬酒的,还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这话太直白,周围看戏的瞬间安静。
岳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辩解:“谢熠,你这话说得就过了,我哪有坏心思,就是不小心……”
“那你不小心得可真巧。”谢熠笑得又冷又漂亮,“全场这么多人,就冲我白衬衫来。我今天要是穿个黑的,你是不是还舍不得泼?”
噗——
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
岳川眼底闪过恼意。
但他清楚在这个场合跟谢熠硬钢,吃亏的只有自己。
谢熠在学校的人缘和名声都压他一头,真闹大了没人会站他这边。
他正琢磨怎么糊弄过去,一直没开口的季忱忽然动了。
“道歉。”
就两个字。
没威胁,没狠话,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岳川听着后背却莫名有股凉意。
他多少了解季忱的背景,二对一僵持下去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弯了弯腰,态度诚恳地道完歉,转身就走。
走出露台,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手指死死攥紧空酒杯,咬着后槽牙回头看了眼。
季忱低头跟谢熠说着什么,谢熠偏过头听,表情从冷厉慢慢软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岳川收回视线,心里恨得发痒。
他原本只想巴结谢熠,毕竟谢熠个人价值摆在那,跟他搞好关系对自己好处多多。可谢熠今天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季忱还逼着他道歉。
等着吧。
他把捏碎的酒杯狠狠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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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果然是小组作业。四人一组,整理真实改编的复杂案例。
岳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谢熠、季忱和方沅都跟他同组,他自己顺理成章当上组长。
方沅没少在课堂上拉着季忱小声蛐蛐。谢熠倒无所谓,他恩怨分明,既然岳川已经道过歉,也懒得再计较。
公布完作业,谢熠又被导员叫去聊未来发展。
从教学楼出来,他挂断家里人的电话,顺手抓了把头发,满心烦心地走在阶梯上。
忽然听见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谢熠抬头瞥了一眼,是两个戴着红底黄字执勤袖章的学生会男生。
他们以为周围没人,声音不禁放大:“听说季忱……”
另一个人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假的?”
“都在传,哪还有假?不信……”
对话断断续续,谢熠靠在楼梯墙角没太听清。
隐约听见季忱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想着主动上去问个清楚,一道惊讶的声音先一步从面前响起。
岳川一副老实模样,手里抱着几本笔记,上臂也戴着袖章。看到谢熠鬼鬼祟祟靠在墙角,他惊愕地推了推眼镜。
“谢熠?你在这干嘛呢?”
谢熠被迫转回头,轻笑声:“路过。”
岳川没在意楼上的人,笑着走到他身侧:“要回宿舍吗?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