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当傻子了。”季忱直白道,“一个人的钥匙无缘无故出现在你口袋里,这么晚了还强硬当面还,你还没觉得不对劲吗!”
“那不然呢?人家顺手放错了也不行?”他看着季忱,“干嘛非要盯着这点小事不放?”
“谢熠。”他沉默几秒,“我只是提醒你。”
谢熠听着更不舒服:“你这叫提醒吗?曲知恒是我朋友,你别把谁都想得那么复杂。”
“朋友?”季忱重复一遍,“你对朋友都这么放心?”
“我不想跟你吵。”谢熠冷冰冰地说,“季忱,我跟谁来往,怎么来往,你都没资格来管。我们关系是比普通朋友好一点,但也就这样。”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愣住。
看着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像被蒙了层雾,觉得再解释也不过如此。
季忱怔怔地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雨丝飘在他肩上,落在他伞上,啪嗒啪嗒地响。
良久,季忱淡淡开口:“对不起。是我言失了。”
他退后半步,把伞面压低,遮住自己的表情。
“你回去吧。”他说,“别淋着了。”
雨越下越大,街灯的光在水雾里晕成一团一团的,看不真切。
季忱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季忱的话, 谢熠记了一晚上。
他翻来覆去想不通,这小子到底又抽什么风。
明明上一秒说着担心自己的话,下一秒就变脸。
昨晚曲知恒确实只是过来拿钥匙,没亲没抱, 到底在瞎怀疑什么?
谢熠把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 拉链拉了三回都没拉上, 最后使劲一拽,差点把箱子扯翻。
方沅和曲知恒来送他去车站。
一路上谢熠死气沉沉, 一句话都不说, 整个人焉巴巴的。
走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曲知恒率先用眼神示意“他这是怎么了?”方沅赶紧摇头, 表示“别问我”。
方沅昨晚得知谢熠去找季忱,结果和曲知恒一起回来,还摆着张臭脸, 显而易见跟季忱吵架了。
现在人都要走了, 季忱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他心里更加笃定。
抵达高铁站。
方沅帮他拎着箱子过安检, 又在候车室陪他等了会。
曲知恒去买几瓶水, 塞进谢熠的书包侧袋里。
“到了记得发消息。”曲知恒拍了拍他肩膀。
方沅也凑上来, 握拳给他打气:“谢哥, 加油啊!”
谢熠“嗯”了声,看向检票口的电子屏,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发车。
“你们先回去吧, 别送了。”他说。
方沅和曲知恒对视一眼, 多少猜到谢熠现在心情不好, 也没多留, 叮嘱几句就走了。
候车室人来人往,广播室、脚步声、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 吵得人头疼。
谢熠找到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靠在腿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壁纸早就不是原来那只小狗了。
上次跟季忱玩大冒险,他愿赌服输,换成两人在图书馆拍的照片。
照片里季忱看着镜头,而自己偏头看向别处,唯有嘴角微微上扬。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不知不觉就点开和季忱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下午,季忱发的“今晚给你做了海鲜汤,早点回来。”
后面就什么都没有。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追问。
谢熠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打字的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