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凌晨才能挂完,后半夜温度还得往下降,先开药吃,没好明天一早再来输液。”
她看了一眼谢熠,又看了一眼季忱,随口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季忱微微抬起头,看向谢熠。
“家人。”他毫不犹豫地说,“他是我的家人。”
护士没多想,写好单子让他去药房取药。
季忱靠在医院椅子上,嘴角轻轻上扬,没说话。
从医院出来,谢熠在附近开了一间酒店。
他把季忱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外套、盖好被子,自己也累得直接倒在旁边床上。
“给你添麻烦了。”季忱侧头看他。
谢熠:“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
安静几秒。
季忱:“为什么要开双人床?”
谢熠转过头,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他:“你现在是病人,万一你还没好,我也被传染倒了怎么办?”
季忱明显不太爽,但还是“哦”了一声,勉强妥协。
按照医嘱,谢熠倒出几粒退烧药和温水走到床边:“吃完睡觉,明天好好!”
“嗯?”季忱迷糊糊地看他,跟鹦鹉学舌一样跟着念,“吃完睡觉,明天好好!”
谢熠嘴角没忍住弯了弯。
有被萌到。
季忱没伸手去接药,而是直接握住谢熠的手腕,低头用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掌心,把药片卷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看得谢熠目瞪口呆,掌心里湿漉漉,像被细小电流窜过,一阵酥麻感。
他把手抽回来,耳根红透指责道:“……生病了也不老实!”
“嗯。”季忱病恹恹地靠在床头,许愿道,“要是能抱着你睡觉就更好了。”
“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呀?”
“起码得等到你病好了再说。”
“哦……”季忱安静地靠回枕头,看起来可怜巴巴。
谢熠瞧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赶紧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后半夜,谢熠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
他往旁边翻,那双手就跟过来,他刚拉开点距离,又被不紧不慢地捞回去。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他在动,在梦里不爽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把手臂收紧,谢熠的腰不得不又贴上他的胸膛。
“???”
谢熠立马被惊醒,猛地回头。
季忱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他床上,从背后把人圈在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大概是怕传染给他,这人还特意戴个口罩。
谢熠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有点无奈。他试着动了动,季忱手臂收得更紧。
“……算了。”他小声嘀咕。
然后没再动,也没再推开他。
窗外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夜。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炮竹声就从四面八方传开。
家家户户开始游街拜年,隔着酒店玻璃窗都能听见底下热热闹闹的人声。
谢熠和季忱两人几乎没睡几个钟头,好不容易闭眼,隔会就被吵醒。
等季忱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他撑起手坐起来,身体情况比昨天好些,可能是没休息好,头有点晕。
“咔嚓——”
谢熠穿着厚外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看见季忱醒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不再睡会?现在还早呢。”
季忱注意力在袋子上:“你早上去哪了?”
“买早餐。你从昨天就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