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响起。
于是他乖了十七年,以季晟国的名义,活了十七年。
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高二的转学。
直到遇见了谢熠。
那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闯入他黑白的世界,宣示自己的优秀,在人群里那样亮眼,宛如太阳般炽热。
他渴望被照亮,留恋他触目可及的一切。
大一金融学,季忱尝试跟其他女生有接触,可认识不到三天,不是被刘雯指责,就是刘奚的哭声,最后还要被扣上季晟国那句。
“你是我的儿子!一言一行全是代表我和集团的荣誉。现在媒体耳朵多灵光,还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也不知道像谁这么肤浅!”
看向刘雯怀里哭惨的刘奚,季忱有了第一次的反抗。
“肤浅?您没资格说我吧?”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很疼,可季忱却异常兴奋。
他瞒着季晟国果断转学转系,有了第二次反抗。
去找谢熠,去学习母亲的专业。
即使继续被谢熠厌恶也好,即使被所有人憎恨也罢,他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跟季晟国对着干。
可事情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谢熠会耐心教他复习,睡着会紧紧抱他,喜欢依偎在他怀里玩乐。
总是一个人的家里,突然变成两个人。
谢熠会因为别人的流言蜚语为他挺身而出,不含恶意天真地对他微笑,甚至在床上看到他流眼泪,居然会觉得可爱。
这跟季忱之前的经历过的完全不同,感觉很不现实。
他不想为了季晟国的名誉而活,迟来的叛逆比任何一次都要强势。
而过年的那次,是他真正为自己做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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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收。
季忱靠在三楼走廊上,头抵着墙壁,等得有些不耐烦。
推开门,刘奚特意换了件新裙子,害羞地看向季忱:“哥哥今天回来,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嗯。”季忱瞥了她一眼,“出去讲。”
两人走到三楼阳台。
春末的风已经有了微微燥热,吹着刘奚的心也泛起躁动。
“哥哥是有话想跟我说吗?无论是什么请求,只要是哥哥说的我都答应。”
“你昨天是不是去找谢熠了?”
刘奚笑容僵住:“没……没有,我好端端去找他干嘛。”
“刘奚,我的话,你是不是从来都当做耳旁风?”季忱凝视着她,“撒谎成性,看来是改不了了。”
“那又怎样,是哥哥先违约的!塔罗牌说哥哥喜欢我,就只能喜欢我!”
“你还是小孩吗?刘奚,你已经成年了,别再整天活在幻想里!”
刘奚很怕季忱生气,被吼得一下子哭出声:“明明都是你的错!你怎么能喜欢他,你怎么能喜欢一个男的!男的怎么能和男的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季忱步步逼近,“我喜欢谁关你屁事?还有,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又溜进我房间了?”
刘奚被迫逼到墙角:“没有!是哥哥突然多了枚戒指,每晚都会玩把,还总带在无名指上,又对谢熠这个名字敏感,我就顺便查了一下……呃……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脖子被季忱死死掐住。
“刘奚,以前我可以顺着你,但今后不一样了。你抢走我的很多东西,唯独这次,你要再敢出现在他面前,我就不是闹着玩了。”
“哥……哥哥……我错了……放开我……求你。”
刘奚被掐得喘不上气,脸色越来越难看,使劲拳打脚踢季忱。
季忱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脑海里闪过昨晚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