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
谢熠站在大楼过道的窗户边,幽暗的眸色看向远处寂静无人的远景,依照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那边秒接,声音带着疲惫:“喂?”
谢熠沉默一瞬。
“叔叔,”他说,“我是谢熠。”
“上次您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很久。
季晟国声音沉下来:“如果这是你的选择, 明早我会安排人……”
“不用明早。”谢熠打断他,“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之后的一切事情,都由这通电话解决完。”
季晟国语气稍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熠:“叔叔,有人拿我和季忱的前途来威胁我。如果我不走, 她就会公开, 你也不想因为我和季忱的关系,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媒体面前吧?”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半响,季晟国才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窗外夜色沉沉, 谢熠望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三天, 最快三天内我就走。我需要你帮我处理好所有转学的痕迹, 不能让任何人查到我去了哪里,以及,不能告诉季忱任何关于我的事。”
“你一个孩子, 能去哪里?”
“你别管, 答应我。以后季忱无论怎么逼你,都别说, 我不想让他恨你, 这件事, 我自己会全部处理好。”
“是刘雯吗?”季晟国突然问。
谢熠没有回答, 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叔叔,你家的事我管不了,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需要你帮我。”
谢熠轻声把话讲完。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轻微的沙沙声。
直到他又说了一遍“叔叔, 拜托了”, 那头的呼吸声才重新有了重量。
过了很久,电话里传来极轻的叹息:“嗯,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挂断电话,谢熠的手还在发抖。
望着远处城市灯火璀璨,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原来离开一个人之前,最难的不是转身,而是决定转身意念。
他站在窗边许久,直到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才转身走回客厅。
接下来几天,谢熠把所有心思全扑在这上面。
转学手续在暗中进行,所有痕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除了陈教授,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连季晟国也只知一个大概的方向。
谢熠不可能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既然刘雯利用前途和季忱来威胁他,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计划已经全部落定,他甚至比从前更黏季忱,起得更早,笑得更多,话也更软。
有时季忱低头看书,他就靠在他肩上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小拇指。
他想,是不是越恩爱,最后被伤得就越深?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知自己不是豪门的对手,那他只能利用季忱对他的感情,来背水一战。
第三天,谢熠主动约刘雯见面,对方秒回同意。
出门前半小时,他还窝在季忱怀里吵吵闹闹,臭臭趴在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季忱低头亲他的额头,他笑着躲,又凑回去亲季忱的下巴。
两个人像两只缠在一起的猫,谁也不肯先松手。
直到谢熠先笑着起身,一颗一颗系好纽扣:“不早了,我下午约了人。”
季忱抱着枕头,闷闷不乐地看他:“谁啊?非得今天?”
“嗯,很重要的人。”谢熠穿好外套,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