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经季晟国的手压得很快, 留下的只是些零碎传言。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 季忱从来不出面反驳,也不解释, 沉默地接受所有审判和偏见。
车辆开往回去的路上,方沅的一通电话打破车内的死寂。
“季忱?今年a大百年校庆,校方发邀请函了,你去不去?”
季忱:“没空。”
“猜到了。”方沅在那头笑,“毕竟是季先生,接触的都是上流圈,不关心老同学也正常。”
季忱:“……”
“季忱,自从毕业你都没回过法学院了。”方沅收起几分玩笑,“这次学校花了不少力气,把很多海外学生都请回来了,真不来?”
没听见回应,方沅又说:“哎,也对,不劳烦季先生大驾光临。不过陈教授这次专门带回来一位大律师,听说人家名声在北美那边可响亮了,我怀疑——”
“知道了。”季忱忽然开口,“我会抽时间去。”
“好嘞,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季忱垂眸盯着屏幕没动,片刻后,他把额头抵在掌心里,眉眼间全是倦意。
用谢熠引他出来的手段,方沅这些年用过太多次了。
可每一次他都会上当,每一次都会抱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期待赶到现场,然后以“出来看看风景也不错”的借口把自己打发走。
时间久了,也就不再抱任何期待了。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对谢熠的感情,到底是执念,还是爱。
他只是想当面问他一句:当年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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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设在夏末的晚上,刚下过雨,空气里带着黏腻的潮气。
宴会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季忱一进门就被人认出来,递名片、寒暄、合影,他一一点头应付。
曾经六人小分队的其他人也聚过来,围在他身边,替他挡掉一些过分的套近乎。
“季先生已经有恋人了吗?”有个女生端着酒杯凑过来,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嗯。”季忱没有回避。
“早有耳闻,算下来应该有四年了吧?这次怎么没见她一起来?”
“闹了点别扭,还在异地恋。”
“这样呀,你看我……”
方沅有点不耐烦,直言打断:“我说,一直打探别人隐私不太好吧。”
蒋曦推了推眼镜:“季忱很爱他恋人,这位同学,我劝你早点死心。”
皎皎也跟着搭腔:“连我们都没见过呢,真想有机会跟那位小姐姐聊聊天!”
见心思被拆穿,那位女生窘迫地红了脸,端着酒杯快步走开。
季忱收回目光,把杯子放在桌沿,嘴角微弯,算作笑意。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陈教授才从外面赶回来,他跟校长碰了杯,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季忱身上时停顿一下,然后端着酒杯走过去。
“季同学?应该叫季先生了吧。这些年的事我都听说了,虽然你毕业后没有从事法律行业,但你永远是法学院的骄傲。”
陈教授还是和从前一样,面色温润,说话不疾不徐。
季忱微微欠身:“教授,我还是你的学生。”
陈教授笑着碰了碰他的酒杯,然后凑近些,压低声音:“季同学,我有一个很器重的学生,最近刚回国,对国内的法律体系还不太熟悉。我想托你帮忙照看一下。”
季忱:“就是传闻里那位在北美大放异彩的学生吧?不过我最近行程比较满,如果教授不介意,我可以让方沅……”
“不,必须你亲自来。”陈教授笑着说,“如果是他的话,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