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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忱……你先放开我,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的,谁敢看我就挖了他的眼睛。”季忱指腹擦过他的唇角,方才在宴会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一句话想跟我说的吗?”
谢熠:“……”
“我有,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讲,可看到你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讲。”
“我想知道,四年前你为什么要走……”
他声音开始发颤,“为什么你总是在逃离我……为什么我永远追不上你。谢熠,你能不能……别再让我找不到你了?”
说到后面,季忱几乎是在乞求:“不要离开我。谢熠……求求你,别再消失了。”
季忱的那段话始终萦绕在谢熠大脑中, 他不禁疑惑: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又一个人抽了多久?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有恋人了吗?
种种问题随之浮现上来,搅得他头疼。
夏季的白天很长,跟陈教授走出校庆会厅,天边还有大片的火烧云。走在回去的小路上, 扑面而来的热潮, 吹在脸上微微发燥。
方才和季忱在楼梯口的小动作被陈教授撞个正着, 那份尴尬让两人出来后一直沉默着。
谢熠轻咳一声,试图掩饰窘迫。
陈教授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眉眼笑得弯弯:“这还不是旧情复燃?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 谢同学也会口是心非啊。”
谢熠无奈道, “那你还特意出现,岂不成人之美?”
陈教授:“那可不行,像季忱这样的身份,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适当的距离才能产生好感, 太近了反而容易腻。”
谢熠:“……”
四年前他告诉陈教授转学的缘由后,这位老师就对两人的感情一直保持着好奇, 偶尔会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为什么分开”, 可谢熠从来没仔细说过。
久而久之, 陈教授便自己打探。
他对同性恋爱一直保持着尊重的观念, 但像谢熠这种主动脱身还能冷静反击的人,他一直很欣赏。
如今季忱有了新欢,作为见证者, 他自然不想让这段感情就这么白白浪费。
谢熠双手插兜, 忽然问:“话说季忱怎么会知道我要走?是你告诉他的?
陈教授心虚地笑了笑:“我可没说啊。我就说了句‘下周我要走了, 你作为学生自然得跟着我才行’。”
谢熠白了他一眼, 叹口气:“也好。省得日后再多纠缠。”
这么多年来,在法律行业见惯各种感情纠纷, 谢熠早已学会冷静判断。
既然季忱已经有新的生活和圈子,他就该体面地退让,让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多一分安心。
散场后,a大校门口聚着很多人。
谢熠本打算早点回酒店休息,今后尽量低调出现,然后乖乖回北美就好。
谁知和陈教授刚出校门,一道激昂的声音穿透人群。
像当年获得最佳辩手那场比赛,那人站在人群中央,所有目光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谢熠?”方沅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转过身的谢熠。
他眉头皱了皱,嘴巴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方沅很想看清眼前的人,可眼眶早已泛起泪水,模糊视野的他只能拼命朝谢熠的方面奔跑。
“谢哥?”
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抱住谢熠,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差点全糊在那件昂贵的黑西装上。
“我靠?真的是你?我操了……你大爷的……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怎么找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