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国内正好是早上七八点。他困得不行,倒头就睡,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几条没来得及看的消息就那么叠在那里。
原以为最多一周就能结束,没想到中间又横生枝节,最后一份材料交上去那天,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
陈教授从打印机上拿下装订本翻了两遍,长长舒了口气靠进椅背:“行了,总算完了。”
办公室几个同事当场喊晚上喝酒庆祝。
谢熠收拾好桌上散落的文件,拎起外套:“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陈教授笑得意味深长:“这么着急回去?不是说就看一眼吗?还不是旧情复燃。”
谢熠毫不避讳地“嗯”了一声:“托你福,旧情复燃。”
同事们心知肚明地笑起来,没人拦他。
从律所大楼出来,天已经擦黑,路灯亮了一排,街上人不多。
谢熠边走边解锁手机,点开通讯录按下季忱的名字。
嘟——嘟——
长音响起几声,自动挂断。
他皱了皱眉,又拨一遍,还是没人接。
这半个月里季忱发来的消息不多。
第一天的“落地了吗”,后面几天渐渐变短,最后一条停在三天前,只有一行字:“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回来了。”
谢熠看着那几个字,心口像被人狠狠攥紧。
北美夏季的夜风吹进领口,他居然会觉得冷。
街对面有辆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车窗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
谢熠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正要转身回去,肩膀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力道不重,他还是往后踉跄半步。
“rry。”他下意识用英文道歉,稳住身形抬头。
路灯从背后打过来,把面前那人的脸埋在阴影里。黑色长风衣,轮廓锋利的下颌,眼睛像压着一整片暴雨。
谢熠怔在原地,脑子转了好久才开口:“季忱?你怎么……”
季忱没说话,伸手握住他手腕,拉着往街对面那辆车走去。
“季忱!”谢熠被拽得踉跄,“你松开……”
车后座的门被拉开,季忱把他往里面一塞,自己跟着挤进来。车门甩上的声音很重,司机没回头,车子直接启动。
车厢内很安静,后座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完全隔开。
谢熠靠在一侧车门喘气,季忱就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季忱……”谢熠又叫他一声,“你先放开我。”
沉默蔓延好一阵,季忱半响才转过头:“半个月,十五天,你一条消息都没回过。谢熠,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抱歉,我本来只想快点完成工作然后回……”
谢熠刚开口,季忱就猛地靠过来。
后背被狠狠压进座椅靠背里,季忱一只手扣着他肩膀,另一只手依旧没放。
膝盖抵在他两腿间的座椅边缘,整个人罩上来,俯身吻下去。
季忱吻得很凶,牙磕在他下唇上,带着一股压着半个月的火。
谢熠吃痛地想要退,但背后是座椅,身前全是季忱的气息,根本无处可躲。
“不要……”他刚张嘴就被更深地吻进来。
舌根被搅得发麻,呼吸全被堵住。
谢熠缩在角落,觉得整个车厢都在晃,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季忱外套上沾染冷风的气息,皮肤下透出炽热的体温,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他被亲得眼尾通红,好不容易偏开头喘口气,季忱的吻又追过来,顺着下巴滑到脖颈,牙齿轻轻磨了一下颈侧的皮肤。
酥麻和刺痛同时传来,谢熠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