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收了季晟国的钱,承诺过不再回来。结果钱拿了,转头又跟人家儿子搞在一起,现在还大摇大摆地要去病房探病。
季忱笑了笑:“男朋友很帅,别紧张,父亲会喜欢你的。”
谢熠:“……你还是闭嘴吧。”
车开进医院大门。谢熠胃里一阵翻腾,开始疯狂构思万一季晟国不同意,他该搬出什么理由才能保住这段感情。
推开病房门,谢熠下意识想松开季忱的手,结果被季忱反手握得更紧。
病房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从外面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暖融融的一片。窗前放着一把轮椅,季晟国坐在上面,静静望着窗外树枝上跳来跳去的麻雀,风从窗口飘进来,吹起他鬓角几缕白发。
这个不到五十岁的男人,被病痛磨去掉大半锋芒,褪去四年前的强硬和压迫感,此刻虚弱得连笑都要缓几口气。
听见开门声,他依旧没动,望着窗外声音和蔼:“小忱来了?我说了集团的事要紧,我一个人在医院没关系。”
“……”
谢熠杵在门口,盯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四年前跟自己谈判的那个季先生对上号。
“季叔叔。”他开口,“我回来了。”
那道身影明显僵住,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一秒变得凝固。
谢熠握紧季忱的手,紧张得不敢睁眼去看接下来的场面。
“谢、谢熠?”季晟国手忙脚乱地转动轮椅,抬眼对上谢熠如今已经长成大男人的模样,声音发颤,“快过来……让我看看。”
谢熠心虚地往前挪动两步:“抱歉,我收了您的钱却没有遵守约定……听季忱说您这几年身体不好,我一直在担心您——”
季晟国赶紧摇头,眼眶忽然红了:“你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一笑就止不住地咳,病到这个程度,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要歇很久。咳完转脸对季忱说:“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谢熠说。”
季忱自然不放心谢熠一个待在这里,下意识想拒绝,但被季晟国率先打断:“小忱。有些话,我憋了好几年了。”
他冷着脸依旧不为所动,直到谢熠轻轻点点头,他才松开手,不放心地看了谢熠一眼,转身带上房门。
“……”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季晟国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任何一点响动都能盖过去,谢熠始终坐在他旁边,侧头认认真真地听。从头到尾,他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防备。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把曾经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晒得发软,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从病房出来,谢熠难得沉默起来,跟季忱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惶恐,眼底荡漾着一层温柔的笑。
“父亲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季忱忍不住问。
谢熠:“秘密。”
季忱皱眉:“不会又是逼你走的那些话吧?真是,我就不应该让你独自面对他。”
谢熠笑出声,主动牵住他的手,三两步绕到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
正午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洒在他发梢上,谢熠的瞳孔里映着暖光,眉眼弯了弯。
“季忱,我们回家吧。”
“嗯?”
“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夏天已近尾声, a市又落起绵绵细雨。
办完所有手续,谢熠抽空回了趟老家。
他以为许金莲和谢建国拿那一百万,至少不会再窝在那条破胡同里委屈自己,可站在巷口, 远远看见许金莲蹲在门口搓衣服的背影, 他心脏猛地一抽。
许金莲已经衰老许多, 手脚没有从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