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
花辞镜内心不断重复这个名字,无理由的。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花辞镜骤然回神,他喉结上下滚动,强压心头燥热。同时一只手探进风衣口袋,迅速摸出林知许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章卫华。
他指尖轻点几下屏幕,解锁,迅速按下接听键。
“喂,林知许,你和花辞镜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章卫华焦急询问。
花辞镜没多犹豫,也没多废话:“谭岭河,杨大宏跳河了。”
电话另一头,章卫华明显顿了一瞬,显然对杨大宏跳河一事很是震惊。与此同时,他也听出花辞镜的声音,又不免担心,道:“林知许呢?”
“他下去救人了。”花辞镜如实回答。
霎时,眸光忽闪,他似想起什么般,忙开口道:“对了,杨大宏走路时的神态,我总觉得怪怪的,不像是喝醉了酒那么简单。如果一直拖下去,我怕他会没命。”
章卫华闻言,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好,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你和林知许注意安全。”他似不放心,又开口叮嘱道。
花辞镜“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嘟嘟——”
电话被章卫华挂断。
花辞镜摁灭手机,随手放回风衣口袋。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凝然不动的谭岭河上。水面恍如块蒙着灰的镜子,连风都掀不起半分波澜。
花辞镜眉间紧蹙,不禁拧出一道川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都过去多久了,林知许怎么还不上来?
眉心忽地一跳,心头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盯着死气沉沉的谭岭河,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猛地,纹丝不动的水面漾开细碎涟漪。“哗啦——”河面中央陡然掀起一团小水花,刹那间,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冒了出来。
花辞镜定睛一瞧,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谭岭河里,林知许下意识抹了把脸,拭去脸上大部分水渍。视线逐渐清晰明了,见岸边只有花辞镜一人后,他大喊道:“花花,章警官他们大概还有多久才到?”
“应该快了。”花辞镜也不敢确定具体时间,“你那边什么情况?杨大宏呢?”
“我倒是没什么事,但杨大宏就不好说了。他身上被人绑了石头,在水里我解不开绳子,没办法将他拖上来。”林知许神色无奈,“他现在在我这个位置,我就先不上去了,省着待会又要重新定位。”
他嘴上不停说着,身体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春天下水,还是有点冷的。
想念恒温游泳池。
“水里冷吗?”花辞镜指尖不自觉收紧,几乎是下意识关心林知许。
林知许闻言,神色微动。
红毛小猫咪,这是在关心他呢!
他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双手环臂,故作打寒颤的模样,配上那头湿漉漉的黑发,以及一张可怜巴巴的俊脸,委屈开口,诉苦道:“冷,可冷了!我现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感觉自己要发烧了!”
他演得看不出丝毫瑕疵,却话锋一转:“除非,等会我上岸后你抱抱我,否则我今晚上肯定要发烧了!”
花辞镜:……
这人,真会装。这种感觉,像全世界都欠他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原本林知许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花辞镜是心疼他的。没成想,林知许又蹦出来了后半句话。
这哪是要发烧啊,明明就是!!
花辞镜没再接着往下想,他手臂高抬,风衣轻轻钩在指尖,摇摇欲坠。
挑眉,轻笑:“林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