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脱口道:“但我现在还没法接受,你想做也先忍着。”
宋怜斯似被他的坦率逗笑,低声应道:“好,我忍着。”
夏裕枝看见他静谧的笑颜,思绪倏然短路了几秒。
急忙扭回脑袋,循着自己的预案说:“不过,我可以让你抱我下。”
宋怜斯一怔,随即愕然睁大了眼。
“先声明,我不是想被你抱啊,就是看你实在寂寞难耐。”
夏裕枝脸颊微泛红意,紧跟补充:“而且,仅限于隔着被子抱,不能伸进去摸,不能有肌肤接触。”
“好。”宋怜斯一口答应下来。
几乎没给夏裕枝反悔的机会,话音刚落,他便撑起身体,手臂隔着轻薄的夏被揽在青年腰间。
一边观察着青年神色,一边手掌扣着腰侧,缓缓拉近距离。
感受到身侧收紧的力度,夏裕枝不自觉往被窝里缩了缩。
男人灼烫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夏裕枝察觉到这点,又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宋怜斯这小子居然还是个超级恋爱脑。
就这么喜欢他吗?少盯一会儿都不行?
他心里嘀咕着,打了个呵欠,阖起眼道:“我头有点晕,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睡吧,晚安。”宋怜斯回应,语声低柔。
床头调整为睡眠模式的小夜灯逐渐暗淡。
朦胧微光中,男人支着脸,静静注视着青年的睡颜。
他目光细致又肆意地描摹着怀中人的五官,从秀气的眉宇到精致的鼻梁,再到红润饱满的双唇。
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唇瓣,看起来是那么香甜柔软。
越是描摹,越是难以自持。
喉结几度滚动,眼底仿佛有什么情绪正在疯狂地弥漫膨胀。
悄无声息间,他又向着夏裕枝的睡脸挨近了几分,直到能够清晰地嗅到他脖颈呼吸间飘来的淡香。
丝丝草木清香中,糅合着温馨淡雅的山茶花香,是那身体霜的味道。
一如十年前那般。
宋怜斯深嗅着,香气绵绵缕缕融入呼吸,恍惚与记忆中浅浅的芬芳重叠……
那是凛冬,一个寂静的平安夜,清寒的月光笼罩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十五岁的夏裕枝搂着他的胳膊,歪着脑袋枕在他臂膀间安睡,他转过头,第一次清晰地闻见这种香味。
轻盈的草木芬芳与温柔的山茶花香,伴随着那道青春洋溢的身影,从此便成为了世上最特别、最痴人、最刻骨相思的味道。
钟情
夏裕枝身上有种令他既恐惧又向往的力量。
他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动了心,在他懵懂意识到自己的思慕时,目光就已追随少年的身影挪不开了。
但夏裕枝太漂亮也太耀眼。
自由、活泼、灿烂、纯粹,一切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光彩夺目到令绝大多数人都自惭形秽,更何况是他这样丑陋的无名小卒。
他既不敢靠近他,不敢和他说话,连无意间眼神的交汇,也会下意识地闪躲。
因此整个高中三年,和夏裕枝唯一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就是那次平安夜。
他很讨厌体育课,最讨厌的是分组活动,不管是两人组还是多人组,所有人都能自然地找到同伴,唯独他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无人搭理。
那次也是一样。
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组队,老师要求体委带着他一起活动,体委表面和善地答应了。
当天的体育课是最后一堂课。
活动结束后,不出意外的,又被体委带着几个人堵在了体育馆的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