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夏裕枝觉得是自己被困在了这座岛, 在与当地人语言不通的情况下, 他只能依附于宋怜斯生存。
分明从前的他很享受于此, 现在却无端地提心吊胆。
也有想过索性将自己的疑问全部向对方坦诚,却又害怕假如事实真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如果他身边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宋怜斯, 对方在暴露身份以后,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在回到国内前, 最好先维持现状。
然而尽管他努力给自己心理暗示伪装出平时的模样, 在两人进行亲密举动时, 还是难免表现得有些冷淡。
相反的, 他越是冷淡,男朋友对他就愈发地渴求。
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将他抱在怀里,掌心贴着脊背, 双唇吻着脖颈, 就像饥渴了许久的人, 偶然遇上了珍馐甘露, 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似的,不断地渴求着。
黑暗浓稠的深夜, 忽然下起了大雨。
雨滴噼噼啪啪地拍打在玻璃上, 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凶猛海浪声,将夏裕枝从睡梦里叫醒过来。
他睡意迷蒙地掀开眼帘, 雨夜的屋子里不见丁点儿星光,周遭昏沉晦暗一片。
尽管如此, 夏裕枝却在醒来的数秒间,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同入睡前一样,他依旧背对着宋怜斯侧躺,胸前腰腹间也依旧横着一条手臂,对方的手掌却不知何时变了位置,挤进了他的脸颊与枕头之间。
粗糙而温热的掌心托着他的侧脸,仿佛一直在用指腹摩挲感受着他耳根皮肤的温度。
这微妙的位置变换,令夏裕枝陡地生出一种直觉。
——男人此刻正贴着他的后背、撑着脑袋默默地注视着他。
由上至下,从头发到耳朵,再到脸颊、鼻子、嘴唇……每一寸的肌肤,都被定定地凝视着。
宋怜斯从前会这样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他吗?
对方究竟这样注视了他多久?
假如这真是一个陌生人,以往每个寂静的黑夜里,对方这样无声无息注视着他时,都在思考些什么?
夏裕枝后背汗毛竖起,不敢再深思。
他装作被风雨声吵醒的样子,喉咙里呼出慵懒的声音,徐徐转过身来。
撞见身旁男人半撑着身体的黑影,又佯作被吓了一跳般“啊”了一声,眨眨眼问:“你怎么还没睡?”
宋聿雪对上他的目光,便浅浅勾唇笑了笑,嗓音略低哑地抱怨道:“海浪声太吵了,有点失眠。”
他说着,一声不响地凑了过去,似寻求安慰般用鼻尖碰了碰青年脸颊,继而咬住了他的唇瓣温柔地舔舐亲吻。
夏裕枝虽满腹心事,但这段时间亲密无间的相处令他对男人气息的靠近丝毫生不起防备。
他既没有办法拒绝,可一旦意识到亲吻着自己的或许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将他耍得团团转的骗子,他便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尽管他也想先安抚住对方,但本能根本没法掩饰。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后撤稍许问:“宝宝怎么了?你很心不在焉。”
“嗯?”夏裕枝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事。”
宋聿雪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眼眸直直盯着他的面庞:“做了什么噩梦吗?”
“没有啊,只是睡得有点发懵,没反应过来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都会写在脸上。”
“有吗?还、还好吧。”
“害羞和紧张的时候,还会结巴。”
“我、才没有。”
“这点也很可爱。”
“……”
宋聿雪翻过了身平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