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显陌生的头像时,才忽地意识到这是真正的宋怜斯。
刚提升几分的情绪又骤然黯淡,夏裕枝垂下了肩膀,毫无期待地扫向消息内容:
【什么时候回国?我来接你。】
较劲
今年的春节比以往要晚一些, 夏裕枝因此得以在结束时装周工作后,赶在过年前回国。
飞机在除夕日的凌晨落地,航班中转时, 夏裕枝收到家里发来的消息, 说老家近两日刚下过大雪, 积雪很厚,不容易打到车, 问需不需要开车去机场接他。
考虑到家里只有几位老人和妈妈在, 又是凌晨落地的航班,夏裕枝不太放心让妈妈在夜里开车,于是当宋怜斯再度提起去机场接他的时候, 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当晚幸好飞机没有晚点, 夏裕枝推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 霎时感到一股熟悉的刺骨寒气直冲鼻腔。
迎面的冷风毫无章法地掀起他的头发, 不一会儿就冻得脸颊发麻、耳朵生疼。
他望了望左右,刚要掏出手机询问宋怜斯现在的位置,倏然头上一暖, 一顶加绒防风帽压着他的刘海戴在了他的头上。
夏裕枝扯开帽檐理了理直戳眼睛的头发, 转头看向身后, 便见穿着身黑色羽绒服、头戴羽绒帽的高个男人捂得严严实实站在他身旁:“我在里边等你, 没看见吗?”
夏裕枝望着他被口罩和眼镜遮挡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面孔,抽了抽嘴角:“你捂成这样子, 谁能认得出来。”
“我捂成这样, 老家什么温度你不知道?”
对方帽檐下的眉宇蹙了蹙,灰色的眼眸即便在蒙着薄薄雾气的镜片遮挡下依旧显得很是凌厉, “太久没回来了?帽子不戴,手套也没有?”
还真是一如既往宋怜斯的眼神与口吻。
夏裕枝仿佛在接收什么新知识般, 侧眸怔怔地打量着对方,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将对方与宋聿雪做着比较。
虽然样貌上分外相似,但宋聿雪绝不会用这样严厉的眼神注视自己,也不会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发现他忘记戴手套与帽子时,不想办法给他保暖,而是先开口责怪。
他刚这般有所偏袒地暗忖着,左手便被握住抬了起来。
宋怜斯脱下自己的左手手套戴在了他的手上,旋即分外自然地牵过他空着的右手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
“取暖而已,不用感谢。”看见他略诧异的目光,宋怜斯平淡说了句,拉过身旁的行李箱道:“走吧,赶紧去车里。”
“等等……”夏裕枝感受到男人手掌传来的温度,总觉得有些古怪。
和被宋聿雪握着手时粗糙炽热的触感全然不同,宋怜斯的手修长柔和,柔和得仿佛没有皮肤纹理般,除了淡淡的体温别无他感。
他牵着既不习惯,也很无趣,走了两步便想要抽出手。
宋怜斯察觉到他的挣扎,手指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回过头道:“你不想和我牵手?”
夏裕枝一使劲直接将手抽了出来,反问道:“有什么好牵的,我又不是没有口袋,再说你的手也不是很暖和。”
宋怜斯眼眸微微眯了眯,似想要说什么,看了看青年被深灰帽子包裹着的不怎高兴的小脸,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一路默然地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后,夏裕枝便摘掉了帽子和手套还给对方,瞥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问:
“你出来接我的事,曾阿姨知道吗?”
宋怜斯系上安全带,打开导航道:“这个时间点,你说呢?”
夏裕枝忙又问:“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接你回家还要怎么解释吗?”
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微扬嘴角:“放心吧,他们都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