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不重却令人惊悸的关门动静。
夏裕枝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偏过头坐正身体,抬手捂住了宋聿雪的口鼻,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竖起手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
他屏气敛息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接着眉头便轻蹙起来,神色为难地朝男人做口型道:“我妈回来了,怎么办啊?”
他刚这么说罢,屋外就传来了叶絮兰喊他出去打招呼的声音。
“知道了,我上厕所!”
夏裕枝回应了一句,转眼对上宋聿雪浅灰的眼珠,见对方眼神已冷静下来,便缓缓松开了手。
宋聿雪似安抚般地帮他理了理头发,旋即指指窗户,轻声道:“我从这下去。”
“什么,跳窗吗?疯了吧你,这是二楼。”夏裕枝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这一提议。
继而拍了拍宋聿雪的肩膀,让他安心坐着,自己则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手指按上门把手,边打手势,边用气声指挥道:
“你在这等会儿,我出去把他们都引去厨房,给你发消息,你再趁机跑出去。”
宋聿雪起身拿起外套穿上,走到窗前擦掉玻璃上的雾气,看了看窗外的情况,尔后在夏裕枝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打开窗户,抬腿一跨爬到了窗台上。
夏裕枝正欲开条门缝探探外面形势,突然感受到身后袭来冷气,一转头险些被他的举动惊得喊出声来。
“你别这样,没必要,快下来。”
“没事,现在雪挺厚的,下面还有花坛。”
“什么没事啊,那花坛就窄窄一道而已,你跳不准位置就栽了……喂!”
见宋聿雪当真松开窗框跳了下去,夏裕枝吓得呼吸都停了,急忙冲到窗边俯身往外探,然后就见男人已经稳稳落地,从雪堆里站了起来。
拍拍裤腿后,还仰起头来,朝自己挥了挥手。
“……神经,真是疯子。”虽已确认了对方安危,夏裕枝仍是紧张得眼皮一跳一跳。
再次意识到宋聿雪果真不是常人,不走寻常路,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居然还能带给他这种早恋般的刺激感。
“宝儿,还没好吗?出来吃水饺了!”
“来了!”夏裕枝回头应付了声,再望向楼下,便发现宋聿雪在空白雪地里给他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什么啊,好土!”他轻哧了声,嘴角却不自禁地上扬了几分。
这时楼下男人又举起手做了个往外推的手势。
“嗯?”夏裕枝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宋聿雪走到窗底下朝他轻喊了句“冷,关窗”,才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拜拜!”
他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旁小声喊道,又冲下方挥了挥手后,才关上了窗户。
·
约莫是受了宋聿雪那一跳的感染,算起来分明同居也有近半年了,复合后,夏裕枝竟有了种情窦初开时春意萌动的感觉。
除夕夜晚,表面一派和乐融融地同长辈一块看春晚,实则心思都飘到了男朋友身上,时不时拿出手机和宋聿雪漫无边际地聊上几句无营养的话。
零点看过烟花、同家人道了晚安后,夏裕枝一回到房间,便和男友打起了视频,连泡澡时也一直开着,大大方方地露着上身闲聊。
直到躺到床上,实在困得不行了,才侧脸埋在枕头里,眼睑半阖地看着手机道:“我得睡了,明天一早得去给我爸扫墓。”
“明天能见面吗?”
“明天啊,不一定……”夏裕枝思索着缓缓道,“扫完墓还得去走亲戚,要见面也得下午了。”
“好,那你睡吧。”屏幕内,男人披着件浴袍靠在床头,眼眸里映着清淡柔和的光芒:“睡之前,把手机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