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独自相处惯了,有些忽略你的感受,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的喜欢是认真的,也认真安排过我们的未来,包括破除家里的阻碍,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共度一生的。”
“你之前也说喜欢我,我信了,结果就是把我当玩偶、当宠物一样地对待,高兴的时候摸摸头,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搁置一旁。”
夏裕枝抿了抿唇,目不斜视地看着他道:“我知道,很多人说喜欢我,其实都只是喜欢我的脸而已,宋怜斯,你也不例外。
“你想要个合你标准的恋人一直陪伴你,抚慰你枯燥乏味的心灵,却又不肯让他真正进入你的生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不是圣父,也不想拯救你,所以拜拜吧,别来祸害我了。”
话落,他便不再留恋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宋怜斯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恐惧。
哪怕是年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孩时,再如何抗拒迷茫、不愿承认,心里始终有种从容笃定感——在将来的某一天,他总归会和夏裕枝在一起的。
即便中学时两人关系渐行渐远,即便夏裕枝不断说着讨厌他的话,即便大学几年连消息也不曾互发过一条,即便他要出国两三年见不着面,只要他足够优秀足够耀眼,只要他主动表白了、挽留了,夏裕枝总归会回到他身边的。
但这一刻,自信心突然破碎,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失去夏裕枝了。
他早在自己规划好的人生中为夏裕枝预留的另一半位置,他将要相伴几十年的恋人,就要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
连带着他的天真无邪,他的明媚浅笑,都再也看不到了。
以往的冷静再难维持,遽然的恐慌淹没心脏。
在青年背影消失在店门口的那刻,他猝然迈开脚步追了出去。
推开玻璃门,转头张望间,就见斜阳辉映的道路旁,身穿黑大衣的男人正打开车门,将夏裕枝送到车上。
“等等!”他疾步追赶到了车旁,背对着他的男人却已关上了车门。
对方转过身来,宋怜斯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首次这般客观地看到自己的脸,五官虽是相似的五官,在不同的发型、衣着与神情映衬下,却显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霎时间,宋怜斯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一时心绪凌乱又复杂:“你还真照着我整形了。”
宋聿雪平静地应声:“找医生修复时,说最好有个参照人,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像。”
宋怜斯明白他在讽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微咧了下嘴角道:
“赝品仿得再像也只是赝品,你觉得他喜欢的真的是你吗?”
“我以前的样子,确实很配不上他。”宋聿雪对他的刻意挑拨无动于衷,口吻稀松平常道:
“这么说很抱歉,但也算是托你的福,我现在可以每天睁眼就看见他了。”
说罢,他对宋怜斯礼貌致谢般地微微一笑,随后不再逗留,转身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宋怜斯望向侧车窗,漆黑得连青年模糊的脸庞轮廓也看不见。
直到汽车启动缓缓离去,夏裕枝始终没有打开车门,或降下车窗,再看他一眼。
·
“你又查我定位。”
此时车后座上,夏裕枝对上男人迟疑凝望自己的目光,刻意不苟言笑地摆起了脸色。
“抱歉。”
“道歉倒是干脆。”夏裕枝本来也没生气,对于男朋友偷偷跟踪自己的行为,他已经习惯到麻木了,微叹了口气道:
“我只是想在他出国前,把话摊开和他说清楚而已,我知道你不想我见他,但我和宋怜斯之间,总要了结一下的。”
“我知道,也很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