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风暗暗表达了心意,却被聪明的许程雨装傻,糊弄了过去。
江城难得出了太阳,白晃晃的,但体感反而更冷了。
低温夹杂着水汽往人骨头缝里钻,沈书屿感觉四肢都像是灌了冰水,沉甸甸的。
导演一喊咔,他就赶紧裹上羽绒服。
“唉,这个头发怎么办哦?”沈书屿看着监视器里自己凌乱的模样,懊恼道,“这也太搞笑了。”
天台风很大,他的头发就像是一捧倔强的海草,在风中劲舞似的摇摆。
“你还好,头发比较短,又天生丽质,头发乱了还挺有氛围。”谢俊言指着画面里的自己,“我才惨,喷了两斤发胶做的背头。风一吹,像有个锅盖被掀起来了。”
这几天曹文龙都是跟的原弋那组,沈书屿这边是一个叫林墨的年轻执行导演,跟沈书屿是校友。
他笑着说:“确实有点,两位老师先休息一下,等风稍微小一点,再来一条试试。”
“挡风板,再来几个!”
沈书屿被冷风吹得有些头晕,捧着保温杯找了个稍微背风的地方躲起来。
“书屿,”谢俊言也凑过来避风,还递给他一个小巧的圆圆的暖手宝,“暖暖手。”
“你看你,鼻子眼睛都冻红了。”
“谢谢师兄。”
谢俊言轻叹一声:“你跟我是越来越客气了,不是抱歉,就是谢谢。”
“还是这些年联系少了,都生分了。”
“这怎么是生分。”沈书屿吸了吸鼻子,又往里挪了挪,“这不是想着,在师兄这里,还是得有点正经的好形象。”
“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
谢俊言闻言,深深地凝视着沈书屿,说:“我倒是觉得,以前挺好的。”
沈书屿被冷风吹懵的脑子,渐渐清醒。
他搓了搓手里的暖手宝,笑道:“以前是挺好,我有些时候,也挺怀念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日子。”
“不过现在也挺好的,人总要一直往前走嘛。”
“书屿……”
“沈老师,谢老师,准备开拍了。”场务过来叫人。
“好的,来了。”沈书屿将暖手宝还给谢俊言,“抓紧吧师兄,趁着风小了,不然等下头上又要顶锅盖了。”
谢俊言接过暖手宝,淡黄色的,右下角画了一枚蓝色的书签图案。
他看着沈书屿的背影,指尖从书签上抚过。
收工回酒店已经快晚上9点,沈书屿居然在车库碰见了小周。
他手里提着好大一个麦当劳的袋子。
“这么晚买这么多,”沈书屿知道原弋喜欢吃这些,随口一问,“你们也刚收工?”
小周神情不太自然,吞吞吐吐:“没,沈老师。收工其实挺,挺早的。”
“嗯?”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袋子,说:“老板要的是5个芝士凤梨汉堡,还有无糖可乐。”
沈书屿蹙眉:“谁又惹他了?铮哥又骂他了?”
原弋这人没什么架子,有钱却不乱花,会买几百万一辆的机车,也会吃几块钱的路边摊。
跟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比起米其林餐厅,他更喜欢麦当劳,但无比讨厌芝士凤梨汉堡和无糖可乐。
他说芝士凤梨汉堡吃起来有一股油漆味,无糖可乐是假甜。
当心情很差,甚至是有点“自我惩罚”的时候,会故意吃讨厌的食物。
幼稚,又有点好笑。
小周:“不是大原总,也不是小原总,是曹导。”
原来是这两天原弋在拍跟其他演员的戏份,一场薛沐阳在外跟人应酬,虚与委蛇的戏,他一直找不准状态,曹文龙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