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起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时此刻,他的尾巴一定比公主还摇得欢快。
“你小心点。”沈书屿抬手扶着保温箱,“别弄坏了,我要带回去的。”
“不会不会,我很小心的。”
保温箱的盖子又重新盖上,原弋把它放在最远离暖气口的地方。
沈书屿朝原弋伸出手:“手给我。”
原弋不解,但还是乖乖把手伸出来,放在沈书屿的掌心。
他的手比沈书屿大了一圈,手指也长一些,骨节更分明。
原弋体热,即便是冬天,他的掌心也是温暖的。这样一双手,要赶在那层薄薄的雪融化之前,把它们收集起来,捏成雪球,很不容易。
沈书屿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轻声说:“所以,收工之后找不到人,就是去做这个?”
“嗯。”
“那个时候,雪都化得差不多了,你从哪里找的?”
说到这个,原弋更得意了。
“外面的雪化得快,但车顶、还有那种背阴处的灌木丛上,就化得慢。”
“就是这个雪实在是太少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最后能用的,也只有这么大一点儿。”原弋还有些遗憾。
江城的雪还是太绵软了,一捏一包水,化在指缝间,滴滴答答像流不尽的泪。
“已经很好了。”
包间里暖气开得挺高,连他都觉得暖烘烘的,原弋更是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还是热得额角出了汗。
一双手更是,握着都有些发烫。
怎么会呢?明明跟外婆那双皮肤松弛、布满褶皱、粗糙磨人的手,完全不一样。怎么就会想起来外婆呢?
“我的小鱼儿,不哭不哭。”
“来,外婆给你捏一个小雪人,这是妈妈。你把它放在窗台上,就像妈妈陪着你一样。”
4岁的小书屿抽噎着,双手接过冰冷的小雪人,哭着说:“可以再捏一个爸爸吗?”
外婆愣了一下,眉头深深皱起,明显是不太情愿。
可看着小书屿哭得红扑扑的小脸,还是心软说:“好好,再捏一个爸爸,放在一起,都陪着你。”
可小书屿拿到第二个小雪人时,他却没有把“爸爸”放在“妈妈”旁边。
小小一方窗台,两个雪人,一边一个,隔着远远的距离。
小书屿顶着寒风,趴在两个雪人中间,左边点点:“爸爸。”
右边点点:“妈妈。”
再后来,小书屿长大一些,就不会再做这种傻事。
他会跟外婆一起捏两个小雪人,一个是外婆,一个是他。
“咕噜……”
原弋一愣,随即大笑,先盛了一碗香浓的汤递过来:“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肚子都在唱歌了。”
沈书屿有点不好意思,接过汤碗。
羊汤还烫着,他默默吹了吹,香气扑鼻,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两声。
“哎哟,羊肉没吃上,你倒先吃上青蛙了。”原弋促狭地眨眨眼。
“唱的什么歌?有点耳熟,好像比你唱得好。”
沈书屿五音不全是出了名的,谁能相信,长得那么清俊漂亮的人,一开口,调子能跑到天边去。
自己跑调不说,还会带跑别人。
“我想起来,上次那个文艺汇演,你跟周老师合唱那次,哈哈哈哈……天哪,不报歌名我都没听出来是《歌声与微笑》。早说让你跟我一起唱,你非不。”
“跟我一起唱,至少我不会被你带跑,还能把你拉回来,哈哈哈哈……”
原弋得意就忘了形,得了几分阳光就灿烂得找不着北。
他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