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余勇心情本就烦躁,余谋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咋了,癞蛤蟆。”余谋大声嘲讽,“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余勇滕地炸了,拿被子捂着余勇一通猛打。
被子削减了余勇拳头的部分力道,隔绝了余谋的呼痛求饶声,闷拳不断地落到他的身上,余谋的挣扎慢慢变弱,余勇打红了眼,意识清醒时被子底下已经没了动静。
“余谋……”余勇咽咽口水,声音颤抖,“余谋,我警告你,你别跟我耍花样啊!”
比声音更颤抖的手缓缓掀开了被子,余谋嘴角流着血,双眼紧闭。
余勇的心跳骤停,他打死人了?!
恐慌席卷了余勇,他扑通摔下炕头,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在堂屋归置着东西的张大花被余勇吓了一跳:“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灯光照亮了余勇不对劲的脸色,张大花越过他朝炕上看了一眼:“你弟没盖被子,你当哥的不帮着弄弄,着凉了——”
走近炕头,张大花的话戛然而止,躺着不动的余谋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失去了意识。
“老二,你怎么了老二?”张大花扑到余谋的身上,余谋胸膛微弱起伏,她扭头吼丢了魂的余勇,“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弟弟,你把他往死里打!”
听见张大花的嘶喊,余三姑她们匆匆起了床,叫余英英赶紧去卫生所请医生。
周正志连夜替余谋做了急救,余谋嘴角的血是牙齿磕破口腔导致,外力击打与窒息造成了昏迷。
万幸没伤到脑袋和内脏。
挂了输液瓶,余谋悠悠醒转,他哭着同张大花告状,称余勇想杀了他。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余谋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余勇打死。
围在炕边的余三姑和余四姑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哥家的两个儿子怕是要成仇了。
“你自己找死。”余勇虚惊一场,靠着门框翻了个白眼,“谁让你骂我的。”
“行了!一人少说两句!”张大花心情前所未有的糟,丈夫杀人入狱,眼瞅着后半生无望,一家人又被余旧扫地出门,两个儿子打生打死……
她活个啥劲啊!
第32章
余旧搂着林故渊睡了一夜, 睁眼是林故渊冒了青色胡茬的下巴,为他硬朗的线条增了一抹粗矿的气息。
林故渊的喉结安静的蛰伏,余旧手欠,滑动着轻按那块突起的软骨将人吵醒。
“起床啦。”余旧撑着林故渊的胸膛, 休眠的肌肉像发酵的面团吸着他的掌心。
心脏隔着胸腔强劲跳动, 活力旺盛,林故渊抓着余旧的手, 制止他的小动作:“嘴里说着起床, 然后故意压着我?”
“没刷牙!”余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条件反射地支起上半身。
林故渊胳膊一捞, 余旧重新趴回他身上, 喉间发出一段被挤压的气音。
“再躺会儿。”林故渊扣着余旧,长胡茬的下巴刺刺的摩挲他细腻的肩颈。
余旧吃不住痒, 认输讨饶:“我饿了。”
男人晨间的反应消缓,林故渊松开了余旧,穿衣下床:“早饭想吃什么?”
“土豆丝卷饼。”余旧点了菜,两腿蹬上棉裤, “我来烧火。”
炕头的钟指到七点,余旧瞅瞅林故渊的手腕,默默记下得给林故渊买块手表, 从兜里掏个破旧的圆钟看时间, 太拉低林故渊的逼格了。
昨天趁着张大花搬东西, 余旧顺便掌握了家里具体有些啥。
厨房的地窖储藏了土豆、南瓜和红薯, 下了雪, 地里的萝卜和白菜也该陆续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