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心,反而死得更快。”
“哼,若非她甘心蛰伏在净乐堂那鬼地方,哀家焉能让她苟延残喘到如今。”
“罢了,无论那丫头是真笨还是假聪明,量她也翻不出天去。”
“只是”
孙太后话锋一转,目露难堪:“可,又能瞒她几时?”
韩嬷嬷闻言,目光投向碎裂满地的茶盏,垂首轻叹:“她太狡诈,怕是瞒不了多久,只盼小殿下能尽快降服那狡诈的丫头,为己所用。”
若万贞儿能尽心尽力伺候沂王周全,也不枉今日一番煞费苦心杀鸡儆猴的戏码。
“咿?”
韩嬷嬷忽而诧异轻咿一声:“娘娘,方才奴婢命万贞儿三人写下想要之物,万贞儿索要之物,颇为怪异。”
“她要什么尽管给她便是,她们为沂王送命,哀家自是不会亏待她们。”
“可万贞儿她索要之物甚为费解,她竟索要一副铠甲、一把柴刀、还有十几样寻常的菜种、一把锄头、各一对儿拔舌头的鸡鸭、一大坛子陈年芥菜卤、十尾鲤鱼。”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无需十两纹银。”
“普通绵甲一套二两白银,铁甲一套三两八钱银子,好些的白银青布铁甲也才每副八两,为何她要的最贵物件,竟是铠甲!”韩嬷嬷一头雾水。
“什么?”
孙太后闻言,亦是面露好奇:“她不要金银?不曾提许她父兄官位?”
“她甚至将您今日赏的金锭托付奴婢送往霸州,交给万贵。”
说话间,殿外传来奴婢轻声提醒:“王公公已从南宫送膳食归来,方才又折步往西内去了。”
“不好,奴婢立即去照应一番。”韩嬷嬷深色慌乱。
孙太后轻摇头:“不必,若她无能到尚未踏入西内,就死在王谨那阉奴手里,留之何用?就让王谨去送物件吧。”
直到踏出清宁宫很远,来到通往西内荒僻的宫道上,万贞儿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
空气吸入肺腑,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腥甜。
回想起那药草的入口的苦涩气味,一股寒意瞬时席卷周身。
“万氏,快些赶路。”身后传来不耐催促声。
两个老嬷嬷亲自送她们前往西内冷宫,说是护送,实为监视,确保她们这些棋子,能准确无误落入指定棋格。
万贞儿转过身,毅然走向那座更加破败绝望的西内冷宫。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至少,她活过了今日。
宫灯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割裂于紫禁城静谧暗夜里,逐渐被黑暗吞噬。
宫道漫长而寂静,她正一步步走向一个比南宫更可怕的囚笼。
鼻子一酸,她扯了扯嘴角,没敢哭。
在这人情淡薄的紫禁城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慢着。”王瑾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于身后响起。
幽暗宫道转角处,陡然出现王谨阴鸷冷笑的面容。
“你们皆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紫禁城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万岁爷的眼睛!”
“你们全家老小的福分…可就系在你们身上了。”
“去吧,务必照顾好小殿下。”
万贞儿卑躬屈膝朝王谨福身见礼,应道:“谢公公提点,奴婢明白。”
“这是你们向太后求来的赏赐,都带上吧。”
王谨身后的小内侍将两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万贞儿,与她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宫女。
一方脸小太监则捏着鼻子拎着竹笼与木桶,踱步来到万贞儿面前。
他身侧的瘦高太监将身上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