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临近宫禁之前,万贞儿踩着吱呀残雪蹲在狗洞前,钱能果然如期而至,还带来一只烧鸡。
“姐姐,您快趁热吃鸡腿儿,刚出锅的热腾烧鸡。”
钱能料到万姐姐定会舍不得吃烧鸡,将烧鸡带回去给沂王吃,于是执拗撕下鸡腿,塞进万姐姐嘴里。
万贞儿半截身子探出狗洞外,泪眼汪汪囫囵吃下鸡腿,将剩下的鸡腿用油纸包紧,踹进怀里保温。
“钱能,能弄到冰糖吗?越多越好。”
“啊?西内到底出何事?竟连冰糖都没有?姐姐莫急,明日午时,我会将冰糖藏在那边的积雪里,姐姐入夜钻出狗洞来取。”
钱能指着身旁的细柳嘱咐。
说罢,又摘下自己的暖耳,罩在万姐姐长满冻疮的耳朵上,温声安慰:“姐姐别担心,我在尚食局里当差,御膳弄不来,但冰糖有的是。”
“还有个好消息,梁芳那小子在巾帽局混得风生水起,估摸着来年开春就能负责西内琐事,到时候他定会对姐姐多加照应。”
“多谢,钱能多谢你们!”万贞儿感动落泪。
“姐姐,别傻了!若遇良机,务必离开西内!”
钱能见万姐姐垂首不语,无奈叹气离去。
万贞儿揣着烧鸡蹀躞回到寝殿内,覃勤正抱剑守在门口,忽而激动吸着鼻子。
“烧鸡?我完了,许久没吃烧鸡,哪哪儿都是烧鸡味。”
“殿下,吃烧鸡。”
万贞儿龇牙从怀中取出滚烫的油纸包捧到沂王面前。
原以为沂王会高兴,却见沂王沉下脸,一言不发抓住她的手,往屏风后疾步走去。
“覃勤,取烫伤药膏来。”
被沂王这么一说,万贞儿此时才后知后觉心口处一阵刺痛。
她难受扯开衣襟,背过身一瞧,难怪一路上心口火辣辣灼痛,她还以为吃烧鸡腿激动得热血沸腾呢。
原来是心口被刚出锅的烧鸡烫起泡了。
眼见沂王蒯一指烫伤药膏就要替她擦拭心口烫伤,万贞儿赧然一笑,转过身自己处理伤口。
待处理好伤口,竟愕然发现沂王和覃勤端坐在桌前,装烧鸡的油纸包都不曾打开。
见万贞儿出来,覃勤才哆哆嗦嗦撕开油纸包,满室充斥馋人的烤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