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极为复杂,毛发燃烧时发出难闻臭味,脑髓与内脏烧起来是甜香的味道,肌肉与肌肤烧起来类似猪肉与牛肉混合的味道。
若经常杀人烧尸,定会对人肉的味道终身难忘。
油腻的阮忠全身肥油,剁起来颇费周章。
她剁得很大声,今晚紫禁城燃放焰火,彻夜不歇,是最好的掩护。
万贞儿剁尸的节奏,紧随焰火爆鸣之时,没有人会察觉出异样。
景泰四年元月初一,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尽数跟随沂王前往南苑。
季铎面色铁青站在狗洞前,手掌愤恨按在刀柄上,只待那阮忠从狗洞中钻出,一刀斩下他的狗头。
再冲进西内,将万贞儿那淫妇一并斩杀。
她身边从不缺男子围绕,如今落魄到与太监媾和,连阮忠那样不堪的太监都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简直下贱至极。
很想立即冲进去将那二人立即斩杀,方解心头之恨。
当年他在瓦剌命悬一线,几度濒死,他竟将那样不堪的女子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如今!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砰砰砰
暗夜里,从西内冷宫传出剁肉的声响,好啊,这对奸夫淫妇快活够了,竟心情大好半夜三更剁肉吃。
季铎气得翻墙冲进西内,朝发出声响的炊室狂奔。
昏暗炊室内,却并未旖旎香艳场面,那人浑身染血衣衫不整,正用卷刃的柴刀剁手臂,人的手臂。
鼻息间充斥熟悉的梦魇气息,季铎脸色煞白,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季铎被眼前的血腥画面震慑,许久才回过神来:“万贞儿,你你在做甚!”
身后陡然传来季铎的声音,万贞儿险些剁到自己的手指,此时举着柴刀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守西内冷宫的锦衣卫都随沂王前往南苑,唯独季铎独自看守。
以季铎对她的憎恶,即便她死在西内冷宫里发臭腐烂,季铎都不会踏足西内冷宫里瞧她一眼。
万贞儿就是笃定季铎绝不会踏足西内冷宫,才敢胆大包天在深夜杀人碎尸。
没有锦衣卫看守的西内冷宫,任何人都能上前踹门,阮忠这个王八蛋才会深夜前来骚扰她。
以季铎的身手,岂会不知阮忠潜入西内意图不轨。
阮忠定是在季铎默许下前来,万贞儿在心底愤恨将季铎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面对心狠手辣的季铎,万贞儿无计可施。
她记得从前浓情之时,季铎性子良善温润,对付他无需太多心计,也不知如今故技重施,能否逃过一劫。
若今日难逃一死,她定要告发季铎不作为,死也要拉他当垫背。
她已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悲悲戚戚冲进季铎怀里,装作恐惧啜泣。
“你怎么才来!呜呜呜,他要强暴我,我好怕,你怎么才来!”
“季大人,我知道你厌憎我,可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呜呜呜我杀人了,怎么办啊,我杀人了呜呜呜”
万贞儿扑在季铎怀里,趁机将腥臭的血污蹭在季铎软甲上,嘶
他的铠甲冰冷坚硬,脸都刮疼了。
“贞儿,对不起,是我来迟一步,对不起”
季铎懊悔不已,心疼扯下披风,将瑟瑟发抖的弱女子裹紧。
暗夜里,万贞儿裹紧披风,装作楚楚可怜啜泣不止,瑟瑟发抖蹲在门边,等着季铎兴师问罪,对她严刑逼供。
他抓住她杀人的把柄,岂会轻易饶恕她。
新仇旧恨一起算,万贞儿连遗言都准备好了。
岂料季铎非但不曾逼供,反而将碎尸搬到院中柿子树下,半瓶化尸水就让阮忠尸骨无存。
万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