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死脉无疑。
她就不信沂王不害怕肺痨,在古代,痨症无药可医,还会传染。
沂王定吓破胆,她明日定能逃出西内冷宫,躲在安乐堂里装病不出。
越想越兴奋,万贞儿悄悄咬破舌尖,装作声嘶力竭咳嗽,噗地一下,吐的满床都是血。
夜里为效果逼真,万贞儿忍着刺骨严寒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第二日烧得脸颊通红,覃勤吓得直呼回光返照。
万贞儿有气无力仰躺在床榻上,等待安乐堂今日派人来接她。
烧糊涂了,眼前竟出现沂王苍白面孔,此时沂王竟泪眼婆娑用药帕擦拭她的脸颊。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沂王绝望无助的啜泣声钻入耳中。
万贞儿艰难撑起眼皮,颤颤巍巍伸出手,恍惚间呕出一口血来,想吓吓沂王。
不成想,沂王并未被她吓得仓皇失措逃跑,反而主动将沾满泪痕的脸颊,贴近她掌心。
“殿下,使不得!”覃勤大惊失色冲上前。
万贞儿错愕当场,掌心湿热的眼泪顺着手掌滑落,暗暗滴进衣袖,渗进去,一滴一滴,眼泪淌过的肌肤微微疼痛。
“殿下”万贞儿一瞬迷茫,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
无法面对,索性继续装死,眼睛一闭,万贞儿不想醒来。
“殿下,让安乐堂立即派人接走她吧,她快不成了。”覃勤语气染着哭腔。
“去告诉安乐堂,她只是普通风寒咳疾。”
“殿下!”
“去。”
听着沂王与覃勤的对话,万贞儿心急如焚,没想到沂王竟将她的病情隐瞒,安乐堂与外界只知道她患风寒咳疾。
逃出升天之日遥遥无期,万贞儿急火攻心,忍不住咳嗽起来。
本不严重的风寒愈演愈烈,当晚就烧得神智不清。
迷糊间,有人为她擦脸,擦身子,甚至为她更换被冷汗打湿的衣衫。
温热指尖扯动肚兜系带,万贞儿警惕睁眼,眼前赫然出现沂王通红的脸颊。
竟是沂王在照顾她。
万贞儿想抬手,拼尽力气,才勉强抬起一根手指头,沂王已将她肚兜系带解开,胸口传来微凉,万贞儿眼前一黑,彻底气晕了。
沂王的举动与她设想的截然相反,万贞儿欲哭无泪,她装病撑不了几个月,药粉昨日就用光了。
过几日沂王若派太医来诊脉,定能识破她的伪装。
幔帐外,覃勤苦口婆心劝说沂王送走万贞儿,却被殿下一顿训斥。
“殿下,万贞儿已无药可医,就算大罗金仙,观音菩萨来也无济于事,您还是”
“立即去请一尊菩萨。”
“啊??”覃勤满眼震惊。
殿下从不信鬼神之神,甚至对装神弄鬼之事极为排斥。
“去,再让信得过的太医准备痨症之药,用最好的药。”
覃勤苦着脸去寻药,请观音菩萨神像。
万贞儿快哭了,原本只是普通风寒咳疾,却被沂王亲自灌下治疗肺痨的汤药。
服下之后,整个人晕晕乎乎找不着北。
好不容易缓过神,缓缓转过脸,竟瞧见沂王虔诚跪在观音菩萨神龛前祈祷。
此刻朱见深无助跪在菩萨前,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祈求菩萨将万姐姐还给他。
从前他刚来西内冷宫,日日都在求菩萨结束痛苦煎熬,后来求菩萨尽快给他痛快的解脱。
可菩萨放弃了他,他不知自己犯下何种十恶不赦的罪孽,在西内这炼狱中备受煎熬。
没有人来救他,除了他的万姐姐。他已走投无路,若菩萨将万姐姐还给他,今后定为菩萨重塑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