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
紫禁城内外到处都是天顺帝的耳目,景泰帝只被当成闲散亲王培养,宣宗什么都没留给他,也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当年染指宗庙社稷。
如果他把皇位让给堡宗,或者让给太子朱见深,下场应该不会这么惨。
半个时辰不到,蒋安慌里慌张去乾清宫报丧。
乾清宫内,天顺帝屏退奴婢,正烦闷歪坐在龙椅上豪饮。
从前他与那人兄弟关系极好,那人被父皇藏在外面,临终前才认子。
母后担心那人觊觎皇帝位,想在那人就藩之前杀。
他与那人同吃同饮。
母后骂他,他还傻乎乎对母后说:他很孤独,想要有亲兄弟互相扶持。
“呵,朱祁钰,若当年知道你会如此对待朕,朕定会亲自送你上路,今日,朕就将功补过,亲自送你上路。”
天顺帝朝西宫方向举杯,将杯中酒倾洒在地。
“陛下,西宫郕王于半个时辰之前薨逝。”蒋安气喘吁吁前来报丧。
等候许久,却不见皇帝示下,蒋安纳闷,偷眼看向龙椅,迎面飞来一个金杯。
“传朕旨意,郕王卒,诏丧葬依亲王例,毁所营寿陵,葬西山,谥曰戾。”
“其后宫嫔妃唐氏等殉葬,贬其生母吴氏为宣庙贤妃,废后汪氏复为郕王妃,削孝肃皇后杭氏谥号,改怀献太子为怀献世子。”
奴婢们面面相觑,陛下对郕王恨意滔天,人死债未消,陛下不仅废景泰帝为郕王,还赐恶谥为戾,不入皇陵!
郕王朱祁钰薨逝的消息很快传开,他的死因,明面上给出的说法是病死。
但一个刚被废黜幽禁的年轻皇帝,在天顺帝才平定朝局没几日突然病逝,这本身就充满疑点。
所有人都猜测出郕王并非自然死亡,极有可能是被皇帝陛下授意戕害,以绝后患。
毕竟一个活着的废帝,对于刚刚复辟,根基未稳的皇帝陛下而言,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与变数。
清宁宫内,覃勤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殿下,方才在西宫内,万贞儿的举动甚为怪异,您慧眼如炬,定比奴婢更早发现端倪。”
“覃勤。”
朱见深压低嗓音:“皇叔在西宫生不如死,为何不能给他一个痛快?”
他今日去西宫,其实身怀毒药,准备让皇叔不再煎熬,走得舒服些。
却不成想,万姐姐竟先一步下手,他自是乐见其成,乐得为她打掩护。
覃勤默然不语,这些年若非景泰帝庇佑,太子殿下压根活不到如今。
反正今日陛下派蒋安送去三尺白绫,本就是为了缢杀景泰帝,无论如何,景泰帝今日注定不得善终,死在谁手中,无甚区别。
皇帝陛下有旨,郕王薨逝,凡后宅未有子嗣者,皆令从死。
简单的几个字,对于那些跟随过废帝的女子来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万安宫内,周贵妃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个不停。
今日钱皇后带后宫嫔妃去看郕王姬妾殉葬。
大殿里摆满一排排的小木椅,每张椅子上方,都悬挂着一条三尺白绫。
郕王不多的姬妾被太监连拖带拽,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胆小的更是尿了裤子。
太监们将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姬妾们强行架在椅子上,将她们的脑袋套进绳套里,那种窒息的痛苦,那种在半空中无助的垂死挣扎,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钱皇后身边的奴婢还有意无意提起仁宗最宠爱的郭贵妃为仁宗殉葬一事,说起当年郭贵妃殉葬之时不肯赴死,被白绫勒断了脖子。
郭贵妃何许人也,开国功臣郭英的孙女,郭铭嫡长女,仁宗宠妃。
郭氏娘家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