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未来的秀女,紫禁城未来的嫔妃,才不是万贞儿那种低级罪奴,一辈子只能在紫禁城里当牛做马。
显然万贞儿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平日里对她们五人还算恭敬。
她今日当着东宫副管事覃勤的面,虚心请教,想必万贞儿定不敢坑她。
万贞儿看着柏氏姣好的面容,心中一动。
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人能取代万贵妃的位置呢?她岂不是就能金蝉脱壳?
柏氏,是最早伺候朱见深的嫔妃之一,甚至除了万贵妃,柏氏最早册封为柏贤妃。
可见成化帝对柏氏极为喜爱,才会在与万贵妃最浓情蜜意之时,册封柏氏为妃。
压下狂喜,万贞儿压低声音传授提醒柏氏。
“殿下不喜甜食,午膳后惯饮淡茶,花茶太甜香,殿下不喜。”
“他写字时,若你在一旁研墨,墨要浓淡适中,还有你身上太香,殿下不喜欢熏香。”
柏令薇眼睛一亮,连忙福身:“多谢姑姑指点!”
“还有!”
万贞儿顿了顿:“今晚你在寝殿内值夜,抓住机会,你定能心想事成。”
柏氏是几个宫女里最积极勾引太子的,她必须给柏氏最大的帮助,让她早点拿下太子。
柏氏连连点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万贞儿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去吧,全都去赢得太子的欢心,去改变万贵妃既定的命运线。
只要太子爱上别人,她将不再成为那个恶臭的万贵妃
待柏氏走远,覃勤突然开口询问,眼神满是探究:“那么多貌美奴婢,你为何帮她?”
万贞儿微微一笑,坦然道:“我只求在紫禁城安稳度日,她们年轻貌美,指不定哪一日就是未来宠妃,前程似锦,我自是想提前结个善缘。”
“我不但对柏氏这般说辞,对其余五人都是一样说辞的绝不会偏袒。”
“怎么?我连这点私心都不能有吗?”万贞儿不卑不亢从容反问。
这话半真半假,覃勤显然信了,笑容真切了几分:“你倒是机灵。”
“话虽如此,可殿下最不喜旁人算计,你悠着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头再被殿下责罚!”
覃勤眼中戒备却消减大半。
“瞧你说的,那些宫女哪个背景简单?我能惹得起谁?我位卑言轻,只能当风箱里的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覃勤默然,那五个宫女身后不是太后就是贵妃,着实有些为难万贞儿了。
是夜,万贞儿亲自在外间守夜,与覃勤二人俱是支着耳朵听寝殿内动静。
今晚太子破天荒允许柏氏留下。
昏暗寝殿内,柏氏盈盈福身,声音清甜柔婉得发腻:“殿下,今晚奴婢伺候您就寝可好?”
朱见深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哦。”
柏令薇起身,走到太子身边,朱见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殿下在看什么?”
柏令薇顺着太子的目光望去,只看见窗外一片白雪皑皑。
“殿下,冬日万山残雪凋敝,没什么看头呢,不如让奴婢为殿下抚琴一曲?”
“不必。”朱见深打断她,终于转过身来。
烛光下,少年的眼神却沉得像死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宫女,他甚至懒得记她的名字。
柏氏被太子盯得有些不自在,脸上飞起两片红晕,更添娇艳。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殿下,夜深了,让奴婢伺候您就寝可好?”
朱见深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忘掉她。
忘掉那个比他大十七岁的女人,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