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油纸包的饼子无知无觉,竟将她肚子烫伤这么严重,此时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刺痛。
她正尴尬的捂着肚子,忽然被太子轻轻推倒。
“乖些,不准再乱动!”太子语气染着怒意,将烤饼砸在地上。
“殿下息怒!”她吓得不敢再乱动半分。
太子转身翻箱倒柜,劈劈啪啪的响动不绝于耳,似乎还打翻什么东西。
万贞儿正有些无措之时,太子转身看向她。
他的手里多出一个白瓷瓶子,太子正用指尖沾取白瓷瓶里的药膏,小心翼翼擦拭伤口。
凉丝丝的药膏将方才难忍的火燎之痛压下,痛苦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太子的呼吸都带着紧张的急促,万贞儿心中升腾出莫名的异样感,鼻子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酸。
其实太子嘴上虽然不唤她万姐姐,可瞧见她受伤,还是会为她担心,她没白疼他。
“这是麻沸丹,你烫伤的厉害,睡一会再说。”
若换成是旁人在身边,万贞儿即便是给自己戳两个血窟窿,也决不允许自己失去知觉。
除了自己,她绝不信任任何人,她必须时刻保持警醒,可眼前之人是太子。
她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奴婢,太子对她知根知底,也不屑害她。
在紫禁城里若要选择一人,让她全心全意信任,只有太子。
她服下药丸之后,阵阵锥心的疼渐渐的被一阵眩晕感冲散,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太子虽然算不上好人,但却是她在紫禁城内唯一能信任之人,她很安心。
马车内,朱见深将昏迷的贞儿搂紧,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万贞儿肚子上烫伤之地。
直到眼泪滑落,滴在万贞儿的肌肤上,才后知后觉,他竟可笑的落泪了。
越是与她靠近,越是难以割舍这份孽情。
她万般好,他也只是有七情六欲的寻常男子,岂会不动心?
只有她会在乎他食不下咽,悄悄买好吃的安抚他,旁人眼里,他只是太子,只有她,将他视作…亲弟弟!
可恶!感动之余,他被她慈爱的目光气煞!
他不想再看到那种长辈的目光,他想要在她眼中,看到女子看爱慕情郎的缱绻眼神!
沉默许久,朱见深苦笑摇头,伸手将方才慌乱中被他打翻在地的烤饼捡起来,含泪吃着。
此刻他下定决心,他想要她!
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凭什么他要错过心爱的女人!凭什么!
覃勤趁着送茶水的机会,悄悄掀开妈车帘一角。
待看清车内情形,登时瞠目结舌。
太子竟然在拥吻万贞儿,此刻她双眼紧闭,竟毫无知觉。
覃勤嗫喏,正要开口提醒太子殿下,倏然太子抬眸怒目而视,他眼角眉梢薄红欲色浓炽,尚未收敛。
“唔…”
被太子紧紧桎梏在怀中的万贞儿忽然呢喃一声。
电光火石间,太子竟罕见地仓皇失措松开万贞儿,正襟危坐于马车中间看奏折。
只不过,他手中奏疏拿反了,覃勤赶忙咳嗽提醒。
“覃勤!”朱见深气息紊乱,轻喘着恢复正常呼吸。
“允所有奴婢采买私人物件,孤掏腰包。”
她在他身边总是拘谨,难得出宫,他不想拘着她,想让她高兴。
万贞儿头疼欲裂睁眼,竟见覃勤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可算醒了,殿下允许我们去集市逛逛,奴婢们今日的开销,全由殿下安排。”
“多谢殿下恩赐!”万贞儿喜出望外,赶忙跟随覃勤一道去集市闲逛。
虽说太子请客,可主子毕竟是主子,她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