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覃勤懵然看向殿下。
“不错。”朱见深面露赞赏笑意,贞儿很聪明,知道以工代赈。
在她的提醒下,朱见深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当即唤来怀恩。
“密令工部配合户部赈灾事宜,安排招募饥民清理运河淤沙,以工代赈,缓解赈灾粮短缺燃眉之急。”
覃勤傻眼,继续告状。
“万贞儿哪儿有您这般菩萨心肠,她简直就是在胡闹,在灾民中挑三拣四,专选年轻漂亮的女子盘剥,不知存得什么肮脏心思。”
“去看看。”
朱见深并不认为她会祸害灾民,反而担心她无法面对饿急了的灾民。
主仆二人抵达护国寺山门前,远远就听见尖利刻薄的谩骂争吵声。
“你个小贱蹄子,你哪家窑子的!敢来与我强人,今儿定撕烂你的嘴!”
“你管我哪家的,再不滚!今日你们就埋骨在此地吧!余莲,打!”
“哎呦,杀人了!”
覃勤忙不迭搀扶殿下凑到人堆里,但见万贞儿与余莲正与几个浓妆艳抹的风尘老鸨模样的老妇扭打起来,互相扯头花。
是真扯啊,没看出来万贞儿如此凶悍,一下就扯断对方一大绺头发。
老鸨子被扯得痛苦哀嚎。
扭脸更是触目惊心,满脸皆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血痕。
再看万贞儿,也好不到哪儿去,披头散发疯婆娘似的,袖子还扯烂一截。
余莲更是母大虫似的,三两下将魁梧壮硕的龟奴儿踹翻在地,一脚踩在龟奴儿脑门上,那龟奴儿登时头破血流,潺潺鲜血糊满脸。
万贞儿还想上去踹两脚解气,却被太子一把拽到身后。
太子寒声呵斥:“都给我听好了!护国寺乃佛门清净地,容不下奸邪苟且之人,谁若敢来这买窑姐儿,她就是下场!”
咯嚓咯嚓数声诡异脆响之后,众人吓得惊呼。
但见那老鸨儿两条腿被生生折断,断骨捅穿红绫裤,白惨惨戳向众人。
太子人狠话不多,能动手的绝不废话。
万贞儿吓得大气不敢喘,赶忙哆哆嗦嗦将乱发捋齐。
一抬眸,撞见太子静立于微尘乱舞的斜阳里,她尴尬咧嘴笑,心虚拢了拢乱发。
尴尬掩袖,后知后觉发现袖子不知何时被扯断,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皓腕。
她犹豫着先回去换身衣裳再来,眼前一花,鸦青鹤氅严严实实盖紧她露出的手腕。
朱见深掸平一袭青衫道袍,见她看过来,含笑颔首回应:“若不嫌弃,可先做遮挡之用。”
“多谢公子。”
护国寺前来维护秩序的武僧姗姗来迟。
万贞儿狠狠踹一脚哀嚎的老鸨子,倏地拔下余莲的佩剑,横剑在一高壮难民脖颈儿。
“还不滚!”
她横眉怒视向混迹于灾民中蛊惑灾民卖妻卖女的龟奴儿与老妇:“还有你,你们,还有石凳上坐着的老虔婆!都滚!”
收拾干净逼良为娼的龟奴老鸨子,万贞儿叉腰走到瑟缩在廊下的难民。
朱见深冷冷斜乜一眼覃勤,冷声呵斥:“死了?”
覃勤一哆嗦,赶忙令人维持秩序。
朱见深站在粥棚前:“诸位,我这只施粥给二十岁以下女子,非二十岁以下女子之人,可去别的粥棚排队。”
万贞儿正在施粥,冷不丁听到太子这句话,心下赞赏。
太子心思细腻温柔,竟连最弱势的女子都顾及到了。
“您就行行好吧,我孙子都饿两日了,呜呜呜”
一老妪抱紧孱弱孙子苦苦哀求。
山下那些粥棚施的粥稀得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