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够他当一回跳梁小丑了!”
“太后娘娘,曹贼谋逆一事,是否要提醒皇上…”
“不必。”孙太后摇头。
“皇帝总念着曹吉祥当年夺门之变的功劳,不到刀架在脖子上,他是不会信的。”
“若连曹吉祥此等乌合之众都无法收拾,他这皇帝不当也罢,拱手将皇位早日还给太子,也好拨乱反正。”
谁人不知,皇帝可笑可耻地发动夺门复辟,抢的却是亲儿子的江山。
太后语气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东宫的方向:“太子这几日如何?”
“太子殿下愈发离不开万贞儿那奴婢了。”兴安忍不住蹙眉。
“万贞儿!哼!”
孙太后眸中愤恨一闪而逝,声音陡然转冷:“别以为哀家好糊弄,深儿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他们都当哀家是瞎子?”
兴安不敢接话,将头埋得更低。
“一个年老色衰心机深沉的奴婢,竟把哀家寄予厚望的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周氏也是个没用的,只晓得用家人威胁那贱婢回来,却不知这贱婢回来了,才是祸患的开始。”
“曹吉祥要反,就让他反!宫里总要乱一乱的!乱起来,有些不该存在的人,才好趁乱消失。”
孙太后面露阴狠。
兴安诧异抬眸:“太后的意思是…可太子极为珍视那万贞儿,恐怕太子若知晓此事,定会与太后娘娘生出嫌隙。”
“万贞儿留不得!她不是自诩忠奴?”孙太后冷笑。
“哀家就给她一个尽忠的机会,等曹吉祥兵围紫禁城之前,你找个由头,派她出宫办差。”
“万贞儿必须死!她若死在乱军之中,那是为国尽忠,是她的造化!”
“太子也不会将这笔账算到哀家头上,万贞儿即便死,也无法挑拨哀家与太子的关系。”
“曹吉祥谋逆只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哀家正好借曹吉祥这把谋逆的刀,除掉万贞儿这根眼中钉。”
“届时太子就算悲痛,也只会恨曹吉祥,怪不到哀家这个皇祖母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