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为万贞儿轻生。
覃勤脚下一哆嗦,立即转身去寻安寝汤药。
殊不知太子这些年服用太多药物,安寝汤药早已不起作用,除非用烈性的蒙汗药。
万贞儿三人穿过东宫回廊时,蝉鸣忽地停了片刻,寂静得让人心慌。
万贞儿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天,日头依然毒辣,可远处天际不知何时聚起一小片灰蒙蒙的阴云。
莫不是要变天了?
转头见两个小宫女还在轻移莲步缓缓前行,万贞儿焦急催促。
“快些,估摸着快下雨了,咱们快些出宫,速去速回。”
万贞儿催促一句,脚下步伐加快几许。
“你们二人一会到神武门查验搜身,不必惊慌,跟在我身后即可。”
万贞儿打心眼里不喜出宫办差,单独出宫规矩极为繁琐。
尤其是神武门验身那关,简直让出宫办差的奴婢言之色变。
靠近神武门,万贞儿将系在腰间的腰牌捏在手里。
此刻神武门出口早已排起一小队宫人。
大多是各宫采买的宫女、太监,还有两个嬷嬷,个个垂首敛眉,大气不敢出。
值守神武门的两个老嬷嬷手里捏着两尺长的戒尺,端头磨得尖锐,眼神精刮扫过每一个人。
“都排好队一个个来,若漏了半点规矩,今日谁也别想出宫,耽误差事,自己去主子跟前领罚!”
万贞儿站在队尾,让最懂事乖巧的邵氏站在她前面。
目光悄悄扫过前面的人,后背已沁出薄汗。
她四岁入宫为罪奴,如今在宫里待了整整二十七年,见过太多因查验出岔子被责罚的宫人。
那些奇葩严苛的规矩早已镌刻在骨子里。
最让她恐惧的便是验贞。
宫里为防宫女出宫野合秽乱宫规,定下了铁律。
凡未嫁宫女出宫,必验贞洁,归来时再验一遍,确认清白方可入宫。
在宫里贞洁比性命更重,一旦验出不洁,轻则杖毙,重则连坐家人。
即便已嫁人年老回宫当嬷嬷的妇人,也需验身,以防止带脏病或时疫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