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二人在后殿里打络子呢,奴婢瞧着她们三人有说有笑,估摸着聊得开心,奴婢一会就去请她来。”
“嗯,快些。”
在他的算计中,曹吉祥即将谋逆已成定局,今晚整座京城都将不得安宁。
他不放心贞儿,必须将她留在身边才安心。
覃勤诶一声,再次将汤药捧到太子唇边。
朱见深心不在焉接过药盏,一饮而尽。
“快些去,孤要立即见到贞儿。”
朱见深缓缓躺回床榻,数月来的筹谋,过了明日终将尘埃落定。
他已疲惫不堪,索性合眼小憩一会吧,待睁开眼,就能看到贞儿了。
她不在身边,成夜乱梦颠倒,残梦恼人,腻腻不去。
覃勤沉默站在床榻边,心如擂鼓,直到听见殿下绵沉的呼吸声,才长舒一口气。
怀恩轻步而来,面露焦色。
“怀恩哥哥,我怕殿下会杀了我”覃勤瑟瑟发抖。
怀恩愁绪复杂走到支摘窗前,隔着半开的明瓦支摘窗,余莲捧着一束血红山茶花,正笑眼盈盈望过来。
那束如血山茶花,是宋时风靡汴京的名品,有个不吉利却极为应今日惨境的名字,名曰鹤顶红。
少顷,余莲嘴角笑意愈发玩味,是上位者的笑容。
自从万贞儿与殿下的丑事发生,太后不声不响知晓,对怀恩与东宫所有奴婢的信任荡然无存。
两个月前,在这东宫里,真正掌事的奴婢再也不只有怀恩,余莲代表的是太后的旨意,她的命令凌驾于东宫所有奴婢之上。
怀恩虽然无需对余莲事无巨细禀报,可余莲下达的任何指令,他都需遵照太后的旨意执行。
覃勤察觉到怀恩与余莲眼神中的剑拔弩张,有些发怵,赶忙攥紧空药盏,疾步逃离。
整个东宫只有怀恩能承受殿下苏醒之后,失去万贞儿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