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清爽伶俐劲,倒是颇为顺眼。
“起来吧。”孙太后冷冷命令。
万贞儿谢了恩,起身垂首侍立。
万贞儿鼓起勇气开口:“太后娘娘,奴婢当年莽撞无知,说错了话,而今痛定思痛,今日特来郑重求赏。”
“想好再开口,休要再言空花阳焰,梦幻浮沤之事!”孙太后端起茶碗浅饮等着下文。
若这奴婢胆敢放肆开口将她当成筏子利用,她定要先将她拉下去掌帼一顿再说。
“奴婢想求娘娘…”
万贞儿语气顿了顿:“求您为奴婢和锦衣卫千户季铎赐婚。”
“噗!”孙太后罕见失去端雅仪态,一口茶喷了出来。
满身都是茶渍,孙太后震惊得顾不上擦,满眼不可思议盯着那谦卑的奴婢,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兴安与韩嬷嬷亦是愣怔当场,大气都不敢出。
孙太后记得季铎,当年若非季铎千里走单骑,深入瓦剌敌营,皇帝定还需在敌国多受许多搓磨。
怎么会是他?
为何会是他啊?万贞儿不是该来求她,将她赐给太子为侍妾,以太后的名义拔高她在东宫贱妾的身份。
为何会这样?
孙太后久久不曾缓过神来,她是不是听岔了,忙不迭开口追问:“你方才说谁?”
见太后装聋作哑,万贞儿心下忐忑不安,咬牙匍匐在地。
“回太后娘娘,奴婢求您为奴婢与锦衣卫千户季铎赐婚,奴婢与季铎自幼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只是奴婢这些年照顾太子,无法安心离开紫禁城与心爱之人成婚。”
“如今奴婢年老色衰,可怜季铎对奴婢痴心一片,到如今都不曾婚嫁,奴婢于心不忍,恳请太后娘娘成全。”
万贞儿这些时日,思来想去,决定早日与季铎完婚,免得节外生枝。
她成婚之后,还能继续在紫禁城里当差保命,即便继续留在东宫当差也无妨,太子端方雅正,谦谦君子。
即便再荒唐,也不会做出抢夺臣子妻的恶行。
只要她成为臣子妻,熬到太子登基为成化帝,她就能功成身退平安离开紫禁城。
太后赐婚是最有分量的保证,太子即便再狂妄,也不敢忤逆孙太后的旨意。
她再一次利用太子对她至死不渝的真情。
她笃定太子定不会伤害季铎,他舍不得她伤心难过。
此刻孙太后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不成想,她算计筹谋许久,全都是妄为小人!
这奴婢压根就不想在东宫承宠,而是心心念念,想要与痴情的锦衣卫竹马早日完婚,双宿双栖。
孙太后盯着那奴婢伏在地上的身影,默默良久。
“起来吧。”孙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
这奴婢拎得起,她也不能继续当恶人,孙太后正想开口允准赐婚。
忽而想起那日在东宫里,她的孙儿贵为太子,却对这奴婢用情至深,连梦里都在护着她。
一时间六神无主,涌出对孙儿的无尽心疼。
她的孙儿金尊玉贵,是未来天子,幼时凄苦,如今也过得艰难,他已经够苦了,他只不过想要一个奴婢而已,微不足道,何错之有?
“这桩赐婚,哀家需斟酌一二,再行答复你。”
孙太后于心不忍,不想让孙儿再受半点委屈,她决定先探一探孙儿的意思再决定。
免得孙儿为个微贱奴婢伤心,不值当。
“万贞儿,你还有何请求,尽管开口!”孙太后岔开话题。
万贞儿全然没料到孙太后竟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奖赏都不肯赏赐。
以孙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