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知我在东宫是何角色,她岂会信任我?”
兴安摇头:“她若觉得你不可信,压根不会与你接触,你已坦诚告诉她,你是兴安的义女,已在明着提醒她,你是太后放在东宫的眼睛,需注意与你交流的分寸。”
“她若敌友不分,活不到如今。”
“她如今不信任你,是因清宁宫还在,待万贞儿成为你在紫禁城唯一的浮木与救命稻草,她才会对你推心置腹。”
余莲将信将疑,郑重点头。
这边厢,孙太后勉强缓过神来。
“桂兰,快些去将太子曾居的东配殿拾掇出来,晚膳多备些太子喜欢的菜肴。”
韩嬷嬷诧异:“娘娘,除夕还未至,听闻太子在奉先殿跪完,还需处理东宫如山奏疏,哪有空闲今日前来?”
“呵,你就去吧。”孙太后气笑了,万贞儿在这,他的孙儿哪里还坐得住。
一颗心早飞来了。
说话间,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祖母万福。”
朱见深站在殿门外,气息还未喘匀,目光忍不住悄然留眄于站在廊下迎风而立之人,确认她安然无恙,才将目光收回。
“孙儿,什么风把你吹来哀家身边?明几个才是除夕夜守岁。”孙太后明知故问。
“孙儿挂念祖母,就来了。”
孙太后不拆穿他,轻哼。
“来得也好,恰好与祖母杀两盘棋。”
祖孙二人立时端坐在阡陌棋盘前对弈。
“曹吉祥谋逆,可杀满意否?”孙太后落下白棋。
“尚可。”朱见深落下黑棋。
“孙儿!”孙太后罕见对太子疾言厉色。
“叛乱那日,你父皇遭行刺,德王好端端为何只是与奴婢在南苑捶丸,就折一条胳膊?若非他的奴婢忠勇,舍命相救,德王已死在南苑!”
“别告诉哀家,与你无关。”
“孙儿,答应祖母,务必让你父皇善终,待你登基后,凡事都需征询阁臣的意见,不准穷兵黩武,不可骨肉相残,断不可立那老婢为后。”
见孙儿凝眉不答,孙太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问:“桂兰,听闻你与你那对食郑同还在绊嘴,如今可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