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象征江山社稷的旒冕狠狠砸在血泊中,五色旒珠分崩离析。
孙太后满眼恐惧,张大嘴巴剧烈喘息,颤着唇,哑口无言。
“祖母,您身历六朝,劳苦功高,而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您也该安心颐养天年,清宁宫的奴婢若侍奉不周,杀了吧,孙儿会为您选一批合适的奴婢。”
“你!你!”
孙太后头痛欲裂,眼前一黑,却为顾全大局,不敢昏厥。
孙太后摇摇欲坠扶着奴婢手臂,绝望看向陌生至极的太子:“孙儿,罢了,那祖母曾说的那两件事”
“咳咳咳咳咳咳”孙太后惊怒攻心,呕出斑驳血迹。
朱见深将贞儿打横抱在怀里,眸中愧疚一闪而逝。
轻叹:“可。”
说罢,他抱紧贞儿绝然离去。
身后韩嬷嬷一众奴婢低声啜泣,兴安无奈抬眸,眼前赫然出现数名眼生的奴婢。
站于最前面的瘦高白净管事太监一身蟒袍曳撒,笑面虎似的皮笑肉不笑。
“奴婢段英,奉太子殿下之命,打从今儿起,就是清宁宫里的掌宫太监。”
段英挥手间,除了韩嬷嬷与兴安这两个老奴婢,其余清宁宫奴婢都被带走。
“太子这般行径,若陛下知晓该如何是好?陛下仁孝,定不忍太后受委屈。”
韩嬷嬷战战兢兢开口抱不平。
段英揣手笑呵呵:“对啊,陛下知晓该如何是好?所以您与兴公公就必须受累,提醒太后娘娘,莫要让皇帝陛下知晓。”
段英笑呵呵转身,幽幽道:“总不能让旁人觉得太后娘娘选错储君,错了眼吧,储君乃国本,谁敢动摇国本,就是谋逆大罪!”
“哎呀,忘记通知诸位,殿下吩咐,万贞儿将是清宁宫掌宫奴婢,请多关照些。”
兴安朝着孙太后垂首,恭敬离去。
韩嬷嬷含泪伺候昏迷不醒的太后服药,无助看向袖手不语的兴安。
“怎么办?太子都将太后软禁了”
兴安眸色复杂:“太后时日无多,少操心那些琐事,安心养病也好。”
“太子若连今日清宁宫乱局都无法平定,焉能有本事平天下?太后醒来,定还欣慰,太子有如今,原就是太后娘娘亲传的本事。”
毕竟太后心心念念的愿望,太子今日点头答应了。
父母之爱子,当为之计深远,太后已时日无多,仍是强撑病体筹谋算计许久。
她最放不下的,始终是皇帝陛下。
韩嬷嬷咋舌,哑口无言。
“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儿,教会徒弟,打死师傅。”
兴安揣手,无奈苦笑。
幔帐后传来孙太后压抑啜泣,兴安满眼心疼,拔步掀开幔帐,却见太后笑中带泪。
孙太后破涕为笑:“濬儿比他父亲甚至是他祖父,他太爷爷,更适合当皇帝,你说是不是?”
兴安嘴角噙笑:“您今日得偿所愿,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得意还是失望?”
孙太后晃晃悠悠坐起身来:“哼,气人,哀家从无败绩,竟折在这小混蛋手里。”
“兴安,你去确认一番,看看太子安排在乾清宫的魑魅魍魉,是否开始消停,哀家怕”孙太后忍泪。
“可为何查不出是谁?就那些眼熟的奴婢来来去去,还知根知底,人人都无嫌疑,会不会是您多虑了?”
韩嬷嬷始终查不出乾清宫里奴婢有任何异动。
可乾清宫里但凡有风吹草动,命令还未出乾清宫大门,太子已然精准出手了。
再有,皇帝陛下龙体每况愈下,桩桩件件看似寻常,却细思极恐。
太子早已是青出于蓝,这些年,太后手中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