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下地狱,他也要得到想要的。
万贞儿背对着皇帝,看不到他的脸,却愈发心惊肉跳。
此刻冰凉指尖触到她肌肤那一刻,她吓得哆嗦。
身后之人忽而顿住。
“冷?”
他忽然把手抽出来,扯过榻边的锦被,盖在她身上,连头带脚裹得严严实实,这才继续。
万贞儿愣住了,心间弥漫开酸涩苦楚的闷痛。
“陛下,奴婢是臣子妻,求您放过奴婢可好?奴婢不愿,不愿!求求您了”
他像是听不见她的哭求,只是一味地按着她不松开分毫!
他没有吻她,甚至闭着眼没有看她,不肯听她的求饶。
他饶过她,谁来饶恕他?
他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这场永远得不到真心相许回应的欢好。
“陛下!”看不见皇帝的神态,万贞儿才能勉强压下恐惧与心疼,愈发焦急祈求。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就被他捂着嘴巴,不准她继续出声。
他的手掐紧她的肩,一味在她身后泄愤。
恨她!恨欲其死!
他发誓!生生世世都不想再看见她的脸。
万贞儿挣扎着侧脸,终于看到他的面容。
此刻他眼睛里却没有往日看她时的依赖与柔情,只剩下一片暗沉沉的冰冷与嫌恶。
“陛下,您喝醉了…”万贞儿声音开始发颤,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神态。
他的双眸布满血丝,淬着最烈最沉的怨毒,死死锁着她,一寸一寸凌迟着她,剜着她的心。
他就那般怨毒厌恶盯着她,仿佛她是置他于死地的仇敌,是他拼了命也要撕碎猎杀的死敌。
她在他眼里,愕然看见男人最原始暴戾的欲色。
“醉了?”朱见深合眼,将她的脸转过去,不愿再看到她,只是低低笑着。
万贞儿心如刀割,他的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带着癫狂的疯戾。
“是!朕醉了十三年,今日才醒。”
“朕是天子,朕想留一人,定要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贞儿瞬时疼得眼前一黑。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万贞儿疼得屏住呼吸,潸然泪下。挨刀子都没那么痛不欲生。
“呜呜”她疼得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闭着眼,依旧没有停。
他也很痛,痛的剜心碎骨,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属于他的。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完完整整,从内到外是他的了,除了她的心。
无尽恨意,全部借着这场癫狂报复出来。
此刻他亦是痛不欲生,好恨,恨不能与她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怨恨!
恨自己没出息,又在她疼得发抖痛哭之时,垂眸忍泪。
“万贞儿,疼吗?”
他凑近了一点,近到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嘴唇,却没吻下去。就那么悬着,隔着半寸的距离,呼吸全洒在她耳后。
对她厌恶得连吻都不愿。
“呵,朕比你疼。”
他终于停下来,万贞儿暗暗松一口气,还以为能歇息片刻,若再这么无休无止的折磨她,她真的会死的!
身后那人忽然恶劣靠近,整个人贴在她的后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狂乱的心跳声。
“万贞儿!朕这辈子,没离过你,你死也要死在朕手里,即便朕下一刻驾崩,也会先杀了你!”
“一起痛吧!你是朕的!你只能死在朕身边!”
朱见深凄凄冷笑,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他的!
万贞儿的呼吸滞了一瞬,眼眶倏地红了,她心如死灰,不再挣扎,只是把脸藏到锦褥里,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