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丢了好几回。
在梦里她猖狂的吓人,什么奇奇怪怪的招数都试了,还大言不惭,与那人约战西苑御湖,泛舟湖上,幕天席地那样
万贞儿恨不能打死自己,她在梦里简直禽兽不如!
她也就只敢发发梦。
那人是皇帝,怎么可能那样荒唐,纡尊降贵配合她胡闹。
也不知道荀葇是不是还撞见别的羞人之事。
她不好意思开口问。
乾清宫里,今日,朱见深不得不回宫处理挤压数日的琐事。
御前女官沈琼莲亲自奉茶,伺候在皇帝身侧。
“陛下”沈琼莲语气染着委屈。
正要求他将禁莲谕令收回,再求他将被段英没收的青丝镯子还给她,不曾想,却看见皇帝放在御案之上的御扇。
时下文人雅士皆好怀袖携带的素雅折扇,男子几乎都会使用折扇。
皇帝的折扇是紫竹骨扇,扇面空白,沈琼莲曾鼓起勇气自荐,为皇帝御扇题诗作画,却被他婉拒。
后来她也觉自己太唐突,毕竟男子随身携带的折扇所题字画,大多是至亲挚爱所作。
原想着今后能为他的折扇题诗作画,此刻却如遭雷击。
那扇面上!竟画着一只可爱的红蟹,螃蟹抱着庸俗的金元宝,脑门上还缀着女子用的螺钿月牙花钿。
待靠近,沈琼莲心碎忍泪,展开的扇面墨痕尚新,也就这两日内所写,是皇帝御笔。
那四个字,堪称剜心屠刀:得似卿卿。
竟是得似卿卿。
这四个字里,藏着独一无二的爱,比我心悦你更让人渴慕。
得似卿卿,意思是独一无二的偏爱,世间有千千万万美好之人,所有人都不及她一人。
那人是谁!
那画作的螃蟹工笔寻常,绝非御笔。
不待她开口,忽而段英将折扇合上,扇骨上赫然出现清晰可见的牙印子,看大小,那女子该是皓齿朱唇。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那女子才会情不自禁将折扇的竹骨咬在嘴中压抑情绪,清醒克制,害怕被人听见。
还能做什么?左不过是动情到快要失智,私会时紧张与沉溺。
脑海里瞬时出现一双眼湿濛濛的勾情妙目,皇帝风流倜傥,将折扇半开,递至她唇边,那女子含羞带怯垂着眼,轻轻咬住那凉润的竹骨,动情到失控。
后宫里只有皇后,皇帝不喜欢皇后,否则也不会大婚至今都不与她圆房。
到底是谁!
沈琼莲伤心欲绝,却不敢表露出来,帝王妃妾需海纳百川,最不可善妒,她必须时刻保持端庄娴雅大家闺秀气度。
段英站在皇帝陛下身后,将沈琼莲百转千回故作姿态的模样尽收眼底。
还女秀才,想破脑袋连扇面都猜不透。
那小螃蟹抱着的金元宝不就是家财万贯之意?螃蟹一双妙目画的像珍珠,加起来可不就是万贞?是贞儿的闺名。
“陛下,莹中有事启奏。”沈琼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依旧温婉。
“准奏。”朱见深不曾抬眸停笔,仍是运笔如飞,他要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出宫陪贞儿。
“陛下,您还记得莹中题的芙蓉殿诗吗?还有您亲自帮莹中选的青丝镯子”
沈琼莲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
“宫规谕令,无需再议。”
朱见深想起那青丝镯就怨气冲天,若非沈氏救过他的命,他早已将她赶出乾清宫。
“陛下”沈琼莲期期艾艾唤一声。
她恬静笑容微僵:“莹中是不是哪里没做好,陛下恕罪。”
她可怜兮兮抬袖为皇帝陛下斟茶,恰到好处露出左手腕